“王姑娘，是不是陆大哥回来啦？”
一道清脆嗓音从门外跳了进来，正是陆无双。
可她一瞥见站在一旁的李莫愁，脸色骤变，转身就要往外逃。
李莫愁身形一晃，已飘然落在她跟前，挡住了去路。
她侧过脸，冷冷一笑：“怎么，无双，如今有了你陆大哥撑腰，见了师父连声招呼都不打了？”
“师、师父……”
陆无双双腿发软，声音都打着颤。
她自幼被李莫愁带大，那份畏惧早已刻进骨子里。
李莫愁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无双，你可真是为师的好徒弟。
不但偷偷逃走，还顺走了我的《五毒秘传》。
你说，为师该如何处置你才好？”
若只是逃走，李莫愁或许不会这般紧追不舍。
她诸事缠身，未必愿意为一个徒弟耗费太多工夫。
可偏偏陆无双带走了那本《五毒秘传》。
李莫愁的赤练神掌正是从中悟出，那是她武功的根基，亦是成名江湖的依仗。
秘传中所载深奥难测，李莫愁尚在参悟之中，却被陆无双一朝盗去，怎能不怒？她一路追来，根本所图，正是这部 ** 。
**“师父，我……我知错了……”
陆无双齿关轻颤，话都说不连贯：“ ** 再、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知错？”
李莫愁一步步向前逼近，“那你倒说说，错在何处？”
陆无双被她气势所慑，踉跄后退，脸上尽是惊惶：“求师父饶命……饶命啊……”
“饶命？”
李莫愁笑意渐冷，“为师将你养到这般大，你便是这样报答的？”
李莫愁的目光像冰锥一样钉在陆无双脸上，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，只有 ** 裸的杀意。
她嘴角微微翘起，那笑容非但没带来丝毫暖意，反而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陆无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，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。
她太了解自己这位师父了——李莫愁字典里从来没有“手下留情”
这四个字。
自己能活到今天，全凭这些年练就的机警和运气。
可现在……那本《五毒秘传》正藏在怀里发烫，这等于是在老虎嘴边拔了须。
李莫愁怎么可能还容得下自己？
“师、师父……”
陆无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两条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，连站稳都费力，更别提反抗了。
“哼。”
李莫愁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，“事到如今，还不知罪？”
她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摊开，动作慢得像在展示什么艺术品，语气却冷得能结冰：“交出来。”
“交……交什么？”
陆无双缩着脖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“无双啊。”
李莫愁忽然笑了，那笑容甜得发腻，眼神却更冷了，“都这时候了，还跟为师耍心眼？”
她向前迈了半步，掌心隐隐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暗红色，“你总认得这赤练掌吧？要不要……为师在你身上留个印记？”
“师父饶命！ ** 真的不知道啊！”
陆无双扑通跪倒在地，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，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不知道？”
李莫愁眯起眼睛，那点虚假的笑意彻底消失了，“看来你是非要见了棺材才掉泪。
既然如此——”
“冤枉！ ** 冤枉！”
陆无双猛地抬头，脸色白得吓人，“秘籍真的不是我偷的！我什么都不知道！求师父明察！”
“小 ** ！”
李莫愁终于绷不住了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死到临头还敢骗我！”
“ ** 真是冤枉的……”
陆无双咬死了不松口，哪怕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衫。
她心里清楚得很——那本《五毒秘传》是李莫愁一身邪功的根源，里头记载的全是害人的法子。
自己当初偷偷带走它，就是不希望师父再从里头悟出什么更歹毒的功夫，再去祸害江湖。
这个秘密，就是死也不能认。
“好！好！”
李莫愁气极反笑，“我倒要看看，是你的嘴硬，还是我的掌硬！”
话音未落，她身形一晃，右掌已裹挟着一股腥风拍出！掌缘那抹暗红此刻鲜艳得刺眼，正是赤练神掌催到极致的征兆。
李莫愁显然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——如果陆无双刚才肯乖乖交出秘籍，或许还能捡回条命；可这般抵死狡辩，彻底浇灭了她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