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醇却接着说道:“但蔡京此人水深难测。
你说那位安老爷想操控他,我看未必。
说不定,是蔡京反过来在利用安家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蔡京是装的?”
姬瑶花蹙眉。
陆醇笑了笑:“蔡京手下能人无数,安家父子想控制他?未免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“可我亲眼见他服下了那药——”
“老狐狸演戏,自然要演全套。”
陆醇打断她,语气平淡,“他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。”
姬瑶花沉默片刻,轻叹一声:“罢了,先不提他。
眼下最要紧的是救捕神。
安老爷已经催了我好几回,若再推脱,他必起疑心。
到时候换了别人动手,捕神毫无防备,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陆醇点头:“这对父子的确狠辣。
要救捕神,得仔细筹划。”
“有陆公子出手,我就安心了。”
姬瑶花神色稍缓,眼中流露出信赖,“你一定能对付他们。”
陆醇心中暗自盘算。
对付安家父子,倒也不是全无好处——尤其是安云山那一身深厚内力。
若能吸取过来,说不定能借此冲击大宗师的境界。
这样的机会,实在难得。
况且安家父子的真气精纯浑厚,远非寻常武者可比。
以陆醇如今的眼界,宗师以下那些驳杂浅薄的内力,早已不入他眼。
可安云山不同,此人修为已至宗师,甚至可能接近大宗师,数十年的积累,怎能放过?
他又问:“安云山武功极高,可知他有什么弱点?”
“有。”
姬瑶花回想片刻,说道,“他练的是吸星魔法。
这门功夫有个缺陷:若短时间内吸入过多真气,便难以立刻消化。
我曾见他吸干一位宗师后,闭关许久才将那股真气彻底炼化。”
陆醇微微颔首。
这情况与他修炼的北冥神功确有相似之处——即便能纳他人内力为己用,也需时日淬炼融合。
这的确是安云山的软肋,眼下或许是动手的最佳时机。
只是……总不能特意抓几个高手送去给他吸吧。
陆醇垂下眼帘,心中已有计较。
这个破绽,陆醇终究是没法子用上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位名义上的师父李秋水来——若是她在,料理安家父子恐怕不费吹灰之力。
只是李秋水离去已久,十有 ** 是去寻天山童姥了。
这些日子音讯全无,也不知两人是否已经交上手。
那天山童姥素来机警狡黠,知道师妹要来,怕是早躲得无影无踪。
陆醇又与姬瑶花商议了一番。
姬瑶花语气里透着紧迫:“我拖不下去了,三日之后,必须动身进京。”
陆醇思量片刻,点头应下。
他随口又问:“你为何不去求诸葛神侯相助?”
姬瑶花抬眼看他,只轻轻道:“我更信你。”
陆醇笑了笑,没再接话。
两人就此别过。
待陆醇走远,暗处悄然转出一名女子,正是姬瑶花的姊妹蝴蝶。
她望着陆醇离去的方向,低声问:“姐姐,这人当真靠得住么?安家父子的武功你我皆知,尤其是安老爷,深浅难测。
我看他未必敌得过。”
姬瑶花唇角微扬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“蝴蝶,你忘了?安老爷上次回来时便带了伤。
这些日子他虽闭门疗伤,可我料他没那么快痊愈——眼下正是取他性命最好的时机。
只要他们父子一死,你我姐妹便自由了。”
“我们能成吗?”
蝴蝶眼中仍有些茫然。
姬瑶花却笃定道:“若是陆醇不答应,我确实毫无把握。
可他既然应了,胜算便大了许多。
这一次,无论如何都要除去安家父子。”
次日,陆醇在庄中处理了些琐务。
其实庄内事务并不繁重——有李青萝坐镇,阿朱与阿碧二人又处事伶俐,大小事宜皆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陆醇只需把握个大方向便好。
对曼陀山庄而言,银钱从不短缺,缺的是能镇得住场面的高手。
唯有高手云集,这山庄才算真正安稳。
否则哪日陆醇不在,被人一锅端了也未可知。
只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,哪个是轻易能收服的?谁不贪个自在逍遥,肯为人卖命?到如今,陆醇也不过招揽到两人:一是归海一刀,一是段延庆。
段延庆尚未抵达,恐怕还得等些时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