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百熊抬手一引,姿态简练。
上官海棠下车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。
“何时能见东方教主?”
她开门见山。
“教主正在闭关。”
童百熊答得不疾不徐,“姑娘稍候,待教主出关,自会相见。”
上官海棠心下明了——无论闭关是真是假,东方不败此刻不愿见她,却是确凿无疑。
几乎就在上官海棠踏入黑木崖的同一时辰,数千里外的护龙山庄内,铁胆神侯朱无视将手中密报重重按在案上。
“废物!”
他面色铁青,“黑石连这等小事都办不妥。”
侍立一旁的段天涯低声道:“义父息怒。
向问天身为日月教光明右使,武功已臻化境,寻常宗师难敌。
黑石失手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朱无视瞥他一眼,神色稍缓:“你说得不错。
日月教派向问天亲迎,已显摇摆之意。”
“教众三万,若能收归我用,牵制朝廷大军确是一步好棋。”
段天涯上前半步,“不如让孩儿前往黑木崖,再作周旋。”
朱无视目光扫过段天涯,语气平静:“你近日武学虽有精进,但日月神教那位东方教主,功夫深浅无人能测。
当年他初掌大权,教中多少长老不服,皆被他一人压服。
这等人物,不好应付。”
“孩儿愿为义父解忧。”
段天涯略一颔首。
朱无视点了点头:“你的忠心我自然明白,只是眼下你还不宜前往黑木崖。”
“那神教之事……”
“我亲自走一遭,去会会这位东方不败。”
朱无视说得轻描淡写。
段天涯听闻义父竟要亲赴黑木崖,面上未动声色,心底却骤然一紧。
朱无视并未察觉异样,只对段天涯道:“你才回来,先去歇着吧。”
“是。”
段天涯应声退下。
待他离去,柳生飘絮悄步走入。
朱无视淡淡问道:“可瞧出什么?”
柳生飘絮答道:“段天涯去见上官海棠了,两人待了约莫一炷香工夫,中间似有争执,最后不欢而散。”
朱无视轻轻一笑:“他还是这般性子。”
他早知段天涯对上官海棠难以下手,因此听闻二人相见,并不意外。
“还有别的么?”
朱无视又问。
柳生飘絮道:“其余一切如常。
侯爷若对他存疑,属下此刻便可取他性命。”
“不必。”
朱无视微微摇头,稍顿之后,继续说道:“你不必再盯着他了,另有差事交予你。”
“请侯爷吩咐。”
柳生飘絮垂首恭听。
“嗯。”
朱无视对她的态度颇为满意,说道:“你收拾一下,押送一批宝物前往大宋。
本侯也是时候借一借大宋的力了。”
“遵命。”
柳生飘絮领命,并不多问。
作为属下,她只需听从。
……
陆醇一行人离了洛阳,回程路上并不太平。
行至一处名叫玉平镇的地方,只见镇子里死寂一片,百姓瞧见外来人,竟纷纷惊逃。
“这镇子有些古怪……”
陆醇瞧着镇民举止怪异,心中纳闷——他们这一行人,真有那么骇人么?
他拦住一个男子想问问缘由,对方却不等他开口,惊叫一声便跑远了。
来时陆醇也曾路过此镇,只是未曾停留。
如今进来细看,才觉出处处透着诡异。
“是有些不对。”
李莫愁走南闯北,见识颇广,也看出这镇子与寻常乡镇大不相同。
即便是边陲那些常受滋扰的镇子,也不至如此萧索冷清。
陆醇一行人摸黑寻到镇上唯一的客栈,敲了许久门板,里头才窸窸窣窣有了动静。
木门拉开一道缝,半张脸从阴影里探出来,眼睛来回扫了几遍,才哑着嗓子问:“几位……有何贵干?”
阿紫早等得不耐烦,劈头就嚷:“天还没黑透就关什么门?我们要住店!”
“住店?”
门后的人迟疑地重复。
“来客栈不住店,难道是找你喝茶?”
阿紫火气更旺,“快把门打开!”
“瞧着面生……几位是外乡来的吧?”
“是又怎样?”
阿紫眉毛一竖,“你这破店还挑客人不成?”
店家被她呛得缩了缩脖子,连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