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磨蹭什么!”
阿紫说着竟伸手穿过门缝,一把揪住对方衣襟,硬生生将人拽出门外。
店家踉跄两步,苦着脸拱手:“姑娘息怒,实在是……小店已经打烊了。”
“太阳刚落山就打烊?你存心不做我们生意?”
阿紫手上又加了几分力。
“哎哟,真不是这个意思!”
店家慌忙讨饶,待阿紫松了手,才揉着胸口叹气,“这钱谁不想赚?可收了你们的银子,怕是害了你们啊。”
陆醇一直静静看着,此时才上前温声道:“店家,我们进镇时见家家闭户,街上冷清得反常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“嘘——”
店家脸色骤变,慌忙竖起手指,左右张望后,急急将几人拉进店内,反手闩上门。
他压低嗓子劝道:“我看几位是过路的,听我一句,趁天没全黑赶紧离开这儿,别平白把命搭上。”
“究竟是何缘故?”
陆醇追问。
店家嘴唇动了动,欲言又止。
一旁李莫愁轻哼一声,随手将掌心按在木桌上,抬起时,桌面上赫然烙下一道纤毫毕现的掌印。
店家倒抽一口凉气。
他在这路口开店多年,江湖人也见过不少,能劈碎桌板的不足为奇,可能这般轻描淡写留下掌痕的,必是内家功夫深厚的高手。
他擦了擦额角的汗,态度恭敬了许多。
“诸位侠士莫怪,”
陆醇语气平和,“我们行走江湖,但求行个方便。
若真有难处,不妨直言,或许能尽些绵力。”
店家长叹一声,终于道出原委。
原来半年前,附近山岭里聚起百来号强盗,接连祸害了好几个镇子。
他们不仅强收月钱,更逼每个镇子每月献上一名年轻姑娘,若不照办,便 ** 放火。
“官府不管么?”
陆醇皱眉。
店家摇头苦笑,声音压得更低:“报过官,可那伙人神出鬼没,官兵来了两回都扑空,走后反倒变本加厉……如今镇上人心惶惶,谁家都不敢留客,生怕惹祸上身啊。”
店家摇着头叹了口气:“哪能不报官呢?可报了又有什么用?官府倒是派了人过去,结果被打得七零八落,死了伤了二十几个。
从那之后,老爷们就再不管这档子事了。”
陆醇眉头微蹙,心里琢磨:这伙贼人也太猖狂了,明目张胆地勒索这几个镇子。
更怪的是,地方官府竟窝囊到这地步,连一帮强盗都收拾不了。
他又向店家打听了几句,得知那强盗头子有个浑名叫“过江龙”
,据说双臂有千斤力气,武艺十分了得。
官府上次惨败,就是因为这过江龙一招就取了捕头的性命。
“他们什么时候来?”
陆醇问。
店家苦着脸:“您几位来得不巧,正是今晚。
所以镇子上家家闭户,有闺女的人家早跑光了,眼下剩不了几户人。”
“今晚就来……那你们已经备好姑娘了?”
陆醇立刻会意。
“是镇子西头刘老二家的闺女。”
店家低声道,“大伙凑了二十两银子,刘老二才勉强点头的。”
陆醇没责怪他们。
这些百姓被强盗欺压,心里又何尝不苦。
他静默片刻,忽然笑了笑:“别担心,这事我们揽下了。”
“啊?”
店家呆住。
阿紫在一旁瞪眼:“还愣着做什么?快去备些好酒好菜!等我们吃饱喝足,顺手替你们打发了那帮混账。”
“好、好!客官稍坐,酒菜马上就来!”
店家喜出望外,赶忙转身往后厨去。
他开客栈多年,眼力不差,看得出这行人里那少年才是主心骨,来历恐怕不简单。
若真能除掉那伙强盗,可就谢天谢地了——这半年来,镇上被祸害得够呛,单说他这店里,生意便一天比一天冷清。
等店家去张罗饭菜,陆醇对阿紫道:“今晚你们都在店里待着,我去会会那些人。”
“姐夫,我跟你一道去!”
阿紫满不在乎,“几个 ** 能奈我何?就算那过江龙真有点本事,我也拿得下。”
李莫愁在一旁淡淡接话:“这等俗事,贫道没兴致。”
小龙女望向陆醇,轻声说:“我陪你。”
李莫愁嗤笑一声:“师妹,这还没出嫁呢,就一刻也离不开了?”
小龙女神色平静:“师姐若不爱说话,没人当你是哑巴。”
“哟,几日不见,师妹嘴皮子倒是利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