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海棠声音低沉。
雷彬冷冷道:“今日我只取你性命,其余不必多言。”
“就凭你一人,恐怕还做不到。”
上官海棠嘴角微扬。
“若是再加我一个呢?”
话音未落,另一道人影飘然落地。
“彩戏师,连绳。”
上官海棠目光一凝。
连细雨都将这人派来了,黑石此番的阵仗让她心头一沉,不知该觉得可笑还是可叹。
她扫视四周,朗声道:“细雨也该到了吧?不如一并现身。”
“对付你,我二人足矣。”
雷彬话音未落,已见上官海棠身形骤动,直逼而来。
他侧身闪避,手中短刺如毒蛇吐信,刺向上官海棠心口。
上官海棠腰身后折,险险让过锋芒,同时长剑一撩,削向雷彬腰侧。
雷彬疾退半步,袖中寒星连闪,十余根飞针激射而出。
叮叮叮——
剑光织成一片密网,将飞针尽数击落。
上官海棠剑势未收,顺势向前递出,直指雷彬胸膛。
两人身影交错,快招频出,转眼已过了数十回合,竟难分高下。
连绳始终抱臂旁观。
起初他以为雷彬一人足以应付,便只在一旁压阵。
可越看越觉不对——这上官海棠的身手远超预料,尤其暗器手法精妙老练,竟隐隐压过雷彬一筹。
雷彬赖以成名的飞针占不到便宜,近身缠斗便渐露窘态。
“这女人不简单。”
连绳眯起眼睛,心中暗忖,“雷彬功夫不弱,竟被她逼得步步后退。”
雷彬的招式接连露出好几个空当,可连绳仍旧按兵不动。
他像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,只拿眼睛死死盯着上官海棠的一举一动,要从那密不透风的剑影里寻出哪怕一丝真正的破绽。
两人已缠斗了半个时辰,剑光与暗器带起的尖啸声几乎没断过,却始终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,雷彬的动作已渐渐滞重,照此下去,不出三十招,他必败无疑。
又过了十余回合,雷彬左支右绌,败象已再难遮掩。
便在这时,连绳动了。
他双手一翻,两柄弯刀骤然腾起赤红的火焰,卷入战团。
得了连绳援手,雷彬肩头压力骤轻,而上官海棠却顿时陷入左剑右刀的夹攻之中。
她剑法虽精,毕竟独力难支,招架间已见吃力。
她心中雪亮:绝不可让这两人联手之势彻底结成。
心念电转间,剑尖陡然一振,不管不顾地直取雷彬周身要害,只想先重创一人,破开这困局。
然而又是十几招过去,上官海棠的衣袖已被划开两道口子,虽只伤及皮肉,血珠却已渗了出来。
连绳见状,眼中掠过一丝笃定的寒光,朝雷彬极轻微地颔首。
雷彬会意,身形忽地后撤半步,袖口一扬,数十点蓝汪汪的针影如疾雨般向上官海棠罩去!
上官海棠拧身挥剑,叮叮当当一阵急响,将飞针尽数击落。
可旧力方竭,新力未生之际,连绳那对燃烧的弯刀已挟着热风,当头劈到!
她只得勉力横剑一格。”铛”
的一声巨响,一股浑厚霸道的劲力顺着剑身传来,震得她虎口迸裂,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向后摔飞出去,重重砸落在地,喉头一甜,鲜血已从嘴角溢了出来。
“了结她!”
连绳低喝一声,与雷彬同时跃起,刀光针影再度凝聚,便要向着倒地不起的上官海棠发出致命一击。
“且慢!”
一声清喝破空而至。
话音未落,一道白影已如惊鸿般掠入场中,轻飘飘地落在上官海棠身前,衣袂飞扬,点尘不惊。
雷彬与连绳硬生生收住攻势,回身望去。
只见来人是个中年男子,一身素白长衫,面容清瘦,下颌留着三缕长须,气度颇为不凡。
连绳眯起眼睛,火焰双刀并未放下,冷声问道:“来者何人?敢管我们的闲事,是嫌命长了么?”
那白衣男子却看也不看他,目光先向下扫了一眼气息紊乱的上官海棠,见她虽受伤不轻,神志尚清,这才微微松了口气,温声问道:“姑娘可还撑得住?”
上官海棠以剑拄地,挣扎着坐起,抹去唇边血迹。
她抬眼细看这白衣人,见他风度洒然,又想起此地乃是黑木崖,心中蓦地一动,抱拳试探道:“晚辈无碍……多谢前辈援手。
敢问前辈,可是日月神教光明右使,向问天向老前辈?”
白衣男子闻言,略显讶异地挑了挑眉:“哦?你竟认得我?”
来人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