醇朗声一笑,“告辞了。”
他身形刚动,又听一声怒喝:“小子,再接我一刀!”
任慈已持刀立于院中,刀锋卷起重重气浪,所过之处风声嘶裂,寒芒逼人。
陆醇只觉刀气扑面,当即步法轻移,再度避开。
“任帮主刀法刚猛霸道,世间罕有,”
陆醇语气平淡,“可惜了。”
“可惜什么?”
任慈动作一顿,沉声问道。
“可惜你栽在女子手中。
本来能成一帮之主,前世今生,却都注定要为女人所误。”
“找死!”
这话刺中了任慈痛处。
他并非不知悔恨,可每每见到康敏,便又心神恍惚。
他不许任何人伤她,更不容旁人揭破此事。
盛怒之下,任慈纵刀斩出,漫天刀影如网罩向陆醇。
“任帮主这刀法,当真称得上天下无敌!”
一旁有江湖豪客忍不住叹道。
“阿弥陀佛。
任施主刀法之刚猛,确不逊于降龙十八掌,堪称刀中第一。”
玄难亦缓缓开口。
众人纷纷点头,却也有人不以为然。
他们曾见萧峰施展降龙十八掌,那等威势,说是天下第一掌法绝不为过。
玄难等人的赞誉,未必全然出自本心——江湖中人,心思谁又猜得透。
陆醇依旧未硬接,身影飘忽,在刀光间穿梭闪避。
“哼!”
任慈刀势再变,接连数招挥出,刀芒如星雨骤落,又似暗夜中流光疾走。
上百道刀光汇成杀意的潮水,汹涌扑来。
陆醇一掌击出,空气里爆开沉闷的响声,他自己反被震得连退了好几步。
“斩!”
任慈口中冷喝,刀锋再次横扫而出。
那刀气纵横捭阖,仿佛一条恶蛟在半空里翻搅,带着劈开一切的狠厉。
陆醇的身影却在密不透风的刀光里飞快游走,像只轻捷的野猫。
任慈的刀再快、再密,他总能从那层层叠叠的寒芒里寻到一丝缝隙,险之又险地钻出来。
“大师,这人什么来头?竟能在任帮主手下走过这么多招,还毫发无伤……咱们大宋武林,有这份能耐的怕是不多吧?”
观礼的人群里,有不认识陆醇的江湖客,忍不住向身旁的玄难大师打听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玄难大师低诵佛号,“此人便是陆醇,近来才在江湖上崭露头角。”
问话的人脸色一变:“莫非就是前些时日声名鹊起的那位……曼陀山庄的二庄主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原来真是他!”
四周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