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红袖语气激动,“孩儿实在不明白,您究竟要杀多少人才肯罢休?”
任慈长叹一声:“为父也是不得已。
杀宋长老时,满心只想着灭口便无人知晓,可事后……为父也悔恨不已。
后来吕长老来试探,为父一时失控,这才又动了手。”
“义父,您这是走火入魔了。”
李红袖声音低沉。
任慈脸色一变:“胡说!为父只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您分明就是入了魔障,是被那女人迷了心窍!”
李红袖争辩道。
任慈沉默下来。
这话戳中了他某处松动的地方。
静了片刻,他开口道:“红袖,为父可以答应你,继位大典之后,便送她离开。”
“当真?”
李红袖眼睛一亮。
任慈点头。
李红袖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但陆醇必须死。”
任慈语气转冷。
“为什么?”
李红袖不解。
任慈没有回答,只将目光投向窗外浓重的夜色。
任慈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:“陆醇已经知道是我下的手。
就算继位大典上他不开口,往后哪天说漏了嘴,哪怕拿不出真凭实据,我这名声也完了。
他必须死。”
“我不能杀陆醇。”
李红袖几乎立刻回绝。
任慈脸色一沉,目光逼视着她:“连我的话都不听了?为了一个外人,你要背叛我?”
“孩儿不敢。”
李红袖低下头。
任慈神色稍缓,语气放软了些:“红袖,只要你替我了结这件事,往后什么我都依你。”
李红袖沉默片刻,终于咬着牙点了点头。
任慈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**任慈早已盘算清楚:要动陆醇,先毁其名,再下死手,绝不能给他喘息之机。
两人低声商议了一会儿,决定由李红袖去将陆醇引来。
她无法推拒,只能应下。
轻轻叹了口气,一切布置妥当后,李红袖走向陆醇的房间。
敲门声响起时,陆醇拉开门,见到是她,微微一怔。
他本就等着任慈今夜动手——康敏若已将消息递到,任慈绝不会拖到天明。
此时见到李红袖,他心中已隐约有数。
陆醇面上仍带着笑:“李兄这么晚过来,有事?”
李红袖勉强笑了笑:“义父让我请你过去,说是有事商量。”
“现在?”
“是。”
李红袖点头时目光微闪,那一点不自然没能逃过陆醇的眼睛。
他立刻想到,这恐怕是个局,而李红袖正是局中的引子。
陆醇不动声色:“不知任帮主找我何事?”
“听说陆公子练了降龙十八掌,”
李红袖道,“义父或许是担心绝学外传,想与你谈一谈。”
“只为此事?”
李红袖笑了笑:“义父要说什么,我并不清楚。
陆公子请吧。”
“也好。”
陆醇随她走出房门。
穿过几重院落时,李红袖忽然停下脚步,低声问:“陆公子……两位长老的案子,你还要继续查么?”
“李兄不想查出真凶?”
陆醇反问。
李红袖表情凝了一瞬:“自然想查清,也好告慰长老在天之灵。”
说话间,两人已走入后院深处,拐过几道廊檐,进了一处宽敞的院子。
李红袖引他走进一间屋子:“这里是我义父义母的住处,义父稍后便到。”
陆醇环顾四周,房间布置得颇为雅致。
正看着,李红袖忽然开口:“陆公子,我有些琐事,先离开片刻。”
陆醇点头:“姑娘请便。”
李红袖浅浅一笑,转身出了门。
陆醇独自等了一阵,仍不见任慈出现,不由轻轻摇头。
就在这时,屋里的灯骤然灭了。
陆醇起身,心知任慈恐怕要动手了。
内室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。
陆醇快步冲入,点亮蜡烛,只见一名丫鬟倒在血泊中,秋灵素衣襟散乱地躺在床上。
“……”
陆醇一阵无奈,这手法未免太老套了。
他先探了探丫鬟的鼻息,人已没了气。
又查看秋灵素,见她呼吸尚存,便连声唤道:“任夫人……任夫人!”
叫了几声,秋灵素毫无反应。
陆醇将手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