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李红袖心神不宁的,是陆醇打算在帮主的继位大典上当众揭穿义父——她该怎么办才好?
认识陆醇的日子不算长,可李红袖多少摸清了他的性子:为了达成目的,他绝不会罢休。
而义父对陆醇毫无戒心,处境实在危险。
她该站在哪一边?李红袖心里乱成一团,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。
正出神时,一道破空声倏地逼近。
李红袖眼神一凛,抬手便夹住了一支射入屋内的飞镖。
镖上缠着一小卷密信。
她拆开扫了一眼,脸色顿时变了。
入夜后,她独自悄悄离开丐帮总舵,来到七里外一处僻静的湖边。
月光下,一道人影早已候在那里。
“阿姐,您怎么来了?”
李红袖恭敬地抱拳行礼。
“难道我来不得么?”
那人转过身,脸上覆着面具,容貌难辨。
“红袖不敢。”
李红袖连忙低头。
眼前这位正是她的阿姐,也是令大漠诸国闻风丧胆的“石观音”
。
石观音静静看着她,忽然开口:“你手里的日志本呢?”
李红袖心头一跳,神色微变:“阿姐……您怎么会……”
“想问我如何得知,是么?”
石观音轻笑一声,伸出素白的手掌——一本册子正静静躺在她手心。
李红袖恍然:“原来阿姐也有一本。”
在石观音的目光下,她只得将自己的日志本也取了出来。
石观音接过,快速翻看几页,又与自己的比对片刻,并未发现什么不同,随即交还给她。
“果然如我所料。”
石观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她此番不远千里赶来大宋,正是为了这日志本。
起初她对此物不屑一顾,可很快便发觉:虽然功能简单,但从其中领取的真气却异常精纯,甚至胜过她多年苦修所得。
这让她震惊之余,更生出了必须亲自验证的念头。
“红袖,你觉得这日志本如何?”
石观音问道。
李红袖沉吟了一会儿:“阿姐,此物堪称机缘。
尤其能通过观看日志领取真气,加上陆醇常将各种秘闻与修炼心得记在其中,参照修炼起来事半功倍。”
石观音缓缓点头:“不错……若非亲身经历,我绝不会相信世间竟有如此奇物。”
李红袖捏着那本旧册子,指尖有些发凉。”姐姐,你说……这会不会是仙家留下的东西?”
石观音垂眼看了看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”仙器?谁真见过呢。
仙人有没有,尚且两说。”
她话锋一转,声音轻了些,“但这本子,确实不是凡物。
看来这世上,总有些我们摸不透的角落。”
她目光落在李红袖脸上,停了片刻。”你近来真气凝实了不少,我一看便知——你也得了这样一本吧。”
李红袖心头微紧,面上仍平静。”姐姐这趟来,不止是为这事吧?”
“我来见见陆醇。”
石观音说得随意。
“见他?”
李红袖呼吸一滞。
她太清楚这位姐姐的性子了,对男子虽无憎恶,下手却从不留情。
陆醇近来名声鹊起,据说能和大宗师过上近百招,可那点本事,在姐姐面前恐怕还不够看。
“怎么?”
石观音眼风扫过来,像刀子似的刮过她皮肤,“你对他上心了?”
“没有的事!”
李红袖立刻否认。
“没有最好。”
石观音语气转冷,“别忘了你爹娘是怎么没的。
现在的你,没那份闲心去喜欢谁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李红袖低下头。
石观音神色稍缓,话头却仍锋利:“陆醇不是要动任慈么?你去帮他一把。”
李红袖一怔:“可我们原先不是要等他坐上帮主之位再……”
“计划变了。”
石观音打断她,“陆醇这人,不简单。
他既敢揭任慈的底,任慈这回就躲不过。
这倒是好事——你站出来大义灭亲,丐帮必乱。
乱中取位,比你苦等快得多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再说,任慈自己找死,连帮中长老都敢下手。
这种人领着丐帮,能有什么将来?”
李红袖脸上掠过一丝挣扎,没逃过石观音的眼睛。
“哼。”
石观音袖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