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笃诚、傅思归、朱丹臣三人则留了下来。
他们还要再住两日,一为迷惑四大恶人,二来也保护阮星竹安危——等那四人发觉段正淳已走,自然不会为难她。
阮星竹送别段正淳时依依不舍。
她知道这一别,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。
阿紫倒是一脸无所谓。
她对这位父亲向来没什么好脸色,顶撞拌嘴是常事,段正淳也拿她没法子,反倒对温婉的阿朱颇为满意。
到了午后,阮星竹母女三人还未回来。
陆醇闲来无事,便沿着小镜湖边随意走走。
不多时,他听见远处传来三人的脚步声。
步子很轻,应是女子。
想来是阮星竹她们回来了。
可就在这时,其中一个女子冷冷开口:“师妹,今日非得取了那 ** 性命不可。”
“师姐,阮妹妹我见过的,性子不坏……说来都是段郎的错。
我们若真杀了她,岂不是……”
另一个女声轻轻响起,嗓音柔缓,听着叫人舒服。
“师妹,你准是被那姓阮的狐狸精骗了。
她可不是什么善类,段郎三天两头往这儿跑,魂都被她勾去了。
哼,今日非得结果了她!”
先前那女子语气更厉。
“娘,我们若杀了她,爹知道了定会动怒的。”
又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插了进来,听着还有些青涩。
“哼,你爹心里何时有过我们?只有除掉这些祸害,他才会回头。”
……
陆醇听到这儿,起初还不确定,可那声“娘”
和那少女嗓音,让他立刻辨出——是木婉清。
那日木婉清是被秦红棉和甘宝宝带走的。
再加上方才对话中那两声“师妹”
“师姐”
,另外两人的身份也不言自明:正是秦红棉与甘宝宝。
不用猜,定是秦红棉怂恿甘宝宝来取阮星竹性命。
这秦红棉杀心实在太过深重,上回说了那么多,她竟一句也没听进去,仍念念不忘要除掉段正淳身边的其他女子。
不多时,林间走出三人。
一见前方背对她们的人影,三人顿时神色紧绷。
陆醇背身而立,三女一时未能认出。
秦红棉冷声喝问:“你是何人?怎会在此?”
见对方不答,她语气更寒:“不说便死。”
陆醇缓缓转过身。
秦红棉看清他面容,脸色一变:“怎么是你?”
话音未落,陆醇身形已动,指如疾风,瞬间封住了秦红棉与甘宝宝的穴道。
“陆醇!”
木婉清瞧见他,眼中满是惊诧,“你怎会在这儿?”
陆醇微微一笑:“我带阿朱、阿紫来寻她们的母亲。”
木婉清早从日志中知晓阮星竹是二女生母,闻言并不意外,反而露出欣喜之色。
“小子,快解开我们!”
秦红棉动弹不得,只能怒喝。
她与甘宝宝要穴被制,凭二人功力,短时内绝难冲开。
木婉清连忙求情:“陆大哥,放了我娘吧。”
自上次随秦红棉离去,母女已然相认。
陆醇看了眼满脸怒容的秦红棉,摇头道:“让她先静静心,否则又要动手。”
木婉清默然。
此番前来刺杀阮星竹,她本就不赞同,只是劝不住母亲。
二人叙起别后之事。
原来她们一直在寻找钟灵,久寻无果后,秦红棉便说动甘宝宝转而对付阮星竹。
陆醇沉吟片刻,料想甘宝宝始终心系女儿,便不再隐瞒,对她说道:“钟灵如今在曼陀山庄,甘夫人不必忧心。”
“什么?灵儿在曼陀山庄?”
甘宝宝一怔,难以置信。
陆醇点头:“她前些日子忽然来到庄中,我便暂且安置她在那里,一切安好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待此次丐帮大会了结,我便带夫人去见她。”
“太好了!总算找到这丫头了。”
甘宝宝面露喜色,随即却又疑惑:“曼陀山庄……那不是李青萝的地方么?灵儿为何会去?”
“许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陆醇道。
甘宝宝更讶:“她从未见过你,怎会知晓你?”
陆醇目光转向木婉清,轻声问道:“是你告诉钟灵的么?”
木婉清闻言怔了怔,她确实许久不曾见过钟灵了。
退一步说,即便见了面,她也不会主动向钟灵提起陆醇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