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要挟老夫!”
他咬牙低喝。
“算不上要挟,”
陆醇微微一笑,“这叫交易。
你替我守三年院子,我告诉你儿子在哪儿,公平得很。”
段延庆脸沉得像阴天的云:“你就不怕老夫假意应下,事后反悔?”
陆醇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你当然可以反悔。
只不过,到时候我会做什么,可就不好说了。”
这话说得轻,分量却重。
段延庆沉默了许久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……老夫可以答应。
但得有个期限,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这儿。”
“三年,”
陆醇说得干脆,“三年一到,随你去留。”
“三年……”
段延庆低声重复,片刻后,终于点头,“好,这交易老夫做了。
现在你总该说了吧?”
三年光景,转眼就过。
若能找到唯一的骨血,这点代价,他付得起。
陆醇看着他,缓缓说道:“当年那个女人,就是段正淳的王妃。”
“什么——!”
段延庆浑身一震,像被雷劈中了似的僵在原地。
段延庆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这个消息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心口——他心心念念的观音菩萨,竟是段正淳的王妃?
“此话……当真?”
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,周身气息骤然冰冷,仿佛连桥下的流水都要冻结。
陆醇只是轻轻一笑:“我何必骗你?你若不信,自己去见她一面便知。”
段延庆沉默了。
他知道陆醇没有说谎的理由。
可这 ** 太过荒唐——那个夜晚,那个让他重燃生机的女人,竟是对头的妻子。
忽然间,他浑身一颤,一个更惊人的念头窜了上来:如果她是段正淳的王妃,那孩子……
他猛地抬头,枯瘦的手指微微发抖:“难道……段誉那小子……”
“不错。”
陆醇接过话头,“段誉正是你的骨肉。”
段延庆眼眶一热,转身就要走。
“这就急着去认亲?”
陆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我的儿子,自然要带回身边。”
段延庆脚步不停。
陆醇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你想想,保定帝无子,退位后皇位只能传给段正淳。
而段誉是段正淳名义上唯一的继承人——这皇位,迟早是他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在渐起的风里格外清晰:“你折腾这么多年,不就是为了夺回皇位么?如今你的血脉将名正言顺地坐上龙椅,岂不比你现在做的所有事都来得妥当?”
天际滚过闷雷,一道电光撕裂夜幕。
两人站在石桥 ** ,若真被雷电击中,纵有再深的内力也难逃一死。
可他们谁都没有动。
段延庆慢慢转过身来。
陆醇说得对。
段正明已决心出家,传位给段正淳不过是这一两年的事。
段正淳那身子骨,又能撑几年?到时候,皇位终究会落到段誉手里——那流着他血脉的孩子,将坐上他梦寐以求的位置。
自己当不了皇帝,儿子能当。
这或许……就是最好的结局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第一滴雨砸在石栏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“老夫会去查证。”
段延庆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,“若你所言属实,约定之事,老夫自会履行。”
“曼陀山庄。”
陆醇只说了这四个字,“我只见你一人。”
段延庆深深看了他一眼,身形一晃,如鬼魅般消失在雨幕初起的桥头。
陆醇抬头望了望电光交织的天空,转身朝来路走去。
大雨将至,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,像某种蛰伏的巨兽正在苏醒。
陆醇回到住处时,雨点恰好开始砸下来。
他脚步快,总算没被淋湿。
这场雨一直下到第二天清晨才停。
段正淳原计划后天动身。
儿女团聚,加上身上带伤,多留几日也无妨。
他这次来大宋,本是向朝廷进贡,顺道小住几天,见一见旧日相好。
谁知一早,范骅、华赫艮、巴天石三位大臣便一同来请,劝他即刻启程返回大理。
四大恶人刚被陆醇惊走,眼下正是上路的好时机。
三人身为大理重臣,言语恳切,段正淳不便推托,自己也确实该回去了。
于是他与阮星竹、阿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