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众人纷纷掩耳运功,李红袖与陆醇也暗自提气抵挡,心中皆是一凛。
李红袖暗自思量:这乔峰内力之深,竟还在我之上,若真与他生死相搏,我胜算只怕不足三成。
至此,她才隐约明白,为何前任帮主汪剑通明知乔峰身世,仍执意将丐帮托付于他。
喝声方落,人群中踉跄走出一名灰衣青年。
他面色灰败,脚步虚浮,正是谭青。
玄难和尚目光一闪,看向陆醇时已带了几分讶异——他原还疑心天下擅腹语者未必只有段延庆一脉,可谭青一现身,便再无疑问。
少林能屹立武林,广传佛法,受各国礼遇,凭的不仅是武学深厚,更是洞察人心、钻研诸派的本事。
玄难身为少林高僧,对天下高手武学路数皆有涉猎,认出谭青自然不难。
谭青双手在空中乱抓,嘴角溢血,嘶声道:“乔峰……你、你好深的内力……”
话未说完,已倒地气绝。
一吼之威,竟将段延庆的 ** 当场震毙!群雄面面相觑,既惊于乔峰内力之霸道,也蓦然惊醒:今日英雄大会,本是为诛乔峰而来,怎可被丐帮内务带偏了方向?纵使他未杀马大元,其他嫌疑仍未洗清,更何况他终究是契丹血脉——只这一点,便足够天下人共诛之。
“乔峰,你为祸武林,今日休想逃脱!”
游骥率先发难,振臂高呼。
四下顿时响起一片应和:“杀了乔峰!杀了乔峰!”
吼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乔峰望着那一张张曾经称兄道弟、此刻却满是杀意的面孔,心中一片茫然。
他自问未曾滥杀无辜,更未伤过大宋百姓,为何今日竟落到这般境地?难道只因血脉里流着契丹的血,过往一切便皆成罪孽?
昔日挚友刀剑相向,乔峰心中如遭千刀万剐。
见他神色颓然,四周不少人暗自交换眼色,觉得此刻正是取他性命的天赐良机。
就在杀机将发未发之际,乔峰忽然仰首向天,纵声长笑。
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,笑罢朗声道:“也罢!今日便在此了断一切。
从今往后,世上再无乔峰,只有萧峰!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又道:“诸位终究与萧某有过交情。
请容我与各位饮过绝交酒,再论生死不迟。”
“依你便是!”
无人反对。
丐帮长老率先上前,一碗接一碗与他相敬。
酒碗碰撞声不绝于耳,转眼已过五十余碗。
萧峰虽号称海量,这般豪饮下来,眼角也染上几分朦胧。
群雄答应得爽快,本就想借酒力消磨他的武功,谁料数十碗烈酒下肚,他身形依旧稳如青松,令不少人暗暗咂舌。
“痛快!当真痛快!”
萧峰振臂大笑,将手中空碗掷地摔得粉碎。
瓷片四溅时,向望海瞅准他醉意初显,端酒凑上前来:“乔峰,我也敬你一碗!”
那点算计如何瞒得过萧峰。
他斜睨来人,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:“与我喝绝交酒的,皆是故人。
你算什么东西?”
“你——”
向望海勃然变色。
话音未落,萧峰右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他前襟,单臂一振,竟将整个人高举过顶。
在场众人无不倒吸凉气——向望海在江湖也算好手,此刻却如婴孩般无力挣扎。
“哈哈哈哈!”
萧峰笑声未绝,臂膀猛甩。
向望海如断线风筝撞上石墙,闷响过后便没了声息。
“酒已喝尽。”
萧峰转身面对黑压压的人群,眼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,“要取萧某性命,现在便来吧。”
“并肩子上!”
谭公谭婆最先扑出,四掌挟风雷之势直取要害。
赵钱孙几乎同时出手,三人身影交错,招招皆是数十载功力所聚——这三人恩怨纠缠半生,此刻杀心却出奇一致。
萧峰足踏中宫,拳风乍起。
使的竟是少林入门拳法“太祖长拳”
,可在他手中,每式都迸发出开山裂石之威。
三位宗师围战竟占不到半分便宜,拳掌相交间气浪翻涌,震得满地酒碗嗡嗡作响。
半空中激斗正酣,谭公谭婆被萧峰掌风扫落,赵钱孙更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掌,踉跄后退。
萧峰念及旧日情分,出手留了余地,只将三人震伤便罢。
谁料这三人非但不退,反而红了眼似的再度扑上。
四道身影重新缠斗在一处,底下观望的众人见有机可乘,纷纷呼喝着加入战团。
萧峰初时尚存克制,奈何围攻之人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