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长,他胸中那股郁结之气终于化作怒焰,掌下力道再不收敛。
只听砰砰数响,夹杂着短促的惨呼,转眼间已有二十余人毙于掌下,尸身从半空跌落。
游氏双雄对视一眼,同时纵身跃起。
两人左手持百炼钢盾护身,右手分执长枪 ** ,一左一右夹攻而来。
游骥身形忽地一晃,鬼魅般绕至萧峰背后,枪尖如毒蛇吐信,直刺后心。
萧峰耳廓微动,头也不回,反手便是一记劈空掌。
雄浑掌力隔空而至,游骥连人带枪被震得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数丈之外。
“契丹狗贼,纳命来!”
一声暴喝自身侧响起。
快刀祁六不知何时已潜至近前,手中单刀化作一道寒光,疾劈萧峰肩颈。
此人武功虽非顶尖,刀法却以快著称,电光石火间,刀刃已触及萧峰衣袍。
正与谭公谭婆周旋的萧峰察觉刀风,想也不想,左臂倏然回格,五指如铁钳般牢牢扣住刀身。
祁六只觉一股巨力自刀柄传来,整条手臂瞬间酸麻,虎口迸裂,单刀竟脱手而出。
他心头猛沉,暗叫不好,抽身欲退,却已迟了。
萧峰手腕一翻,夺来的钢刀顺势一抹,冷冽的刀锋自祁六喉间掠过。
鲜血如泉喷涌,祁六瞪圆双眼,扑通栽倒在地,再无声息。
“该我们上了!”
吕章见萧峰杀意已盛,与传功、执法、掌棒、掌钵四位长老交换眼神,五人同时飞身入场。
吕章双掌一错,高声道:“萧兄弟,得罪了!”
话音未落,掌力已如狂涛骇浪般汹涌推出。
“来得好!”
萧峰一声长啸,双掌齐出,硬生生迎上。
两股掌力相撞,爆出闷雷般的巨响。
吕章虽苦修五十余载,内力深厚,却仍逊萧峰一筹。
对掌刹那,他只觉排山倒海的力量扑面而来,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后飞跌,落地时连退七八步方才站稳,脸色已然煞白,心中骇然:“他内力竟精进至此,我远非敌手!”
吴长老见状,悲声喝道:“乔兄弟,对不住了!为大宋江山,今日老哥哥们只能与你为敌!”
萧峰纵声大笑,声震四野:“绝交酒既饮,往日情义便一刀两断。
诸位不必留情,尽管出手!”
“得罪!”
四大长老齐声应和,分从四方攻上。
四人武功虽远不及萧峰,但萧峰念及昔日共饮共战的情分,出手时仍留了三分余地。
掌风过处,只将四人震退击飞,却未伤其性命。
四人踉跄落地,相顾黯然,皆知萧峰手下容情,心中百味杂陈。
四位长老被震退之后,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诧异——他们竟都毫发无伤。
几人并非愚钝之辈,立刻明白过来:这是萧峰顾念往日情分,对他们留了手。
“真是怪事,”
人群中有人低语,“那位带头召集大家的,怎么反倒躲起来了?”
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激斗之处,阿朱也不例外。
可看着看着,她忽然留意到薛慕华——这位神医非但没有上前,反而悄悄退到了所有人身后,一副全然不打算出手的模样。
阿朱心里不由得升起疑惑。
先前薛慕华喊得最响、号召得最勤,今日到场的江湖豪杰多半是冲着他的名号而来;如今正主儿却缩在后面,这般作派,倒和那些光说不练的朝廷官吏没什么两样。
陆醇也瞧见了墙角那道人影,不禁轻轻摇了摇头。
薛慕华虽曾拜在苏星河门下,但早年就被逐出师门。
这些年来,他凭一手高明医术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,也借此机会见识、学来了不少别派功夫。
麻烦就出在这里:他东学一招、西学一式,涉猎虽广,却无一门练到精深地步。
医术本是主业,练武的时间已是不多,还贪多求全,杂学旁收。
即便他向某些名家讨教,人家也多半随口敷衍,只当他是一时兴起,传授时并不认真。
薛慕华却自觉博采众长,暗暗得意,甚至以为天下武学自己已通晓大半。
直到今天,他亲眼看见萧峰独战群雄,出手如电、内力如涛,在场竟无一人能接下三招——这等实力,莫说是他,就连他素来畏惧的丁春秋,恐怕也远远不及。
眼见萧峰越战越勇、势不可挡,薛慕华脸上血色尽褪,哪里还敢上前?只恨不得立刻溜走,却又顾忌周围耳目太多,怕落个临阵脱逃的骂名,正进退两难时,恰恰被阿朱看在了眼里。
陆醇并未作声,身旁的阿碧却轻声说道:“萧大侠这般威风,薛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