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长老方才与李红袖暗运内力相抗,已察觉她内息沉厚,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忌惮,当下冷着脸哼道:“李红袖,你莫要仗着几分修为,便不将我等长老放在眼中。
此处乃大宋疆土,非你大明地界,岂容你肆意妄为?我等尚在,还轮不到你在此放肆。”
李红袖闻言,只轻轻一笑。
她目光扫过在场几位丐帮长老,慢悠悠说道:“如今的丐帮,可还算是从前的丐帮?依我看,诸位不如将这长老之位让出来,交由我大明丐帮接手,连总舵也一并迁往大明,岂不更好?”
“狂妄!”
“李红袖,你太过了!”
“不料你竟存这般野心!”
几位长老顿时怒不可遏,纷纷出声呵斥。
李红袖所图实在太大,不仅要夺帮主之位,竟还想将丐帮百年基业连根拔起,迁往异国,这教他们如何能忍?丐帮自创立以来,总舵始终设于大宋,若真迁往大明,岂非成了分舵吞并总舵的荒唐事?
“诸位长老何必动怒,不过说笑罢了。”
李红袖仍是笑吟吟的,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。
可谁又会真把她的话当作玩笑?几位长老交换眼神,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——这女子恐怕真是这般打算的。
李红袖不再理会他们,转而看向一旁的马夫人,声音温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马夫人放心,你我既已谈妥交易,眼下又有这许多人见证,我说要带你走,便无人拦得住。”
马夫人何等精明,早已瞧出李红袖此番前来,实是为争夺帮主大位。
如今能救自己性命的,唯有眼前这女子。
至于丐帮将来落入谁手,她并不在乎,她只想活命。
李红袖自然也有自己的算计。
外人看来,或许以为她是贪图马夫人的美色,或是想借马夫人搅乱丐帮局面,趁势夺权。
实则她有三重打算:一是借马夫人之事打击丐帮现有高层,令其陷入混乱;二是要完成那桩日志所载的任务,揭穿白世镜的真面目;其三,这马夫人生得妩媚动人,对男子颇有蛊惑之能,或许日后可为己所用。
“好……我都说!”
马夫人咬了咬牙,心知眼下唯有李红袖能护住自己,便将先前种种一五一十道出。
她所述竟与陆醇所言分毫不差,听得众人暗暗心惊。
同时,也不得不暗叹这马夫人果然是个祸水,连素来德高望重的徐长老都栽在她手里。
不过这些 ** 韵事,众人只当闲话听听便罢,真正令他们震动的,是马大元之死果真系白世镜所为——当年杏子林那场 ** ,亦是白世镜在背后策划,而他自己却轻松脱身,未曾沾染半分嫌疑。
“岂有此理!”
丐帮五位长老怒目圆睁,死死盯住白世镜。
原来陆醇所说句句属实,真凶竟真是这看似耿直的长老。
白世镜,真凶居然是你!马副帮主与你兄弟相称,你竟也能狠心下手!”
吴长老双目圆睁,厉声呵斥。
“白世镜,你……唉!”
连传功长老吕章也摇头叹息。
他与白世镜素来交好,除了乔峰,帮中便数他与白世镜最为亲近。
此刻眼见谋害马大元的果真是白世镜,吕章心中百味杂陈,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阿紫见李红袖抢先一步,不满地撇了撇嘴,将袖中毒蝎悄悄收回。
李红袖抬手解了马夫人穴道。
马夫人立刻闪身躲到她背后,眼波盈盈,怯生生道:“李公子,奴家已全数交代,您可要护着奴家周全。”
“真是天生一副祸水模样。”
李红袖暗自感慨。
若非自己同为女子,只怕也要被这般姿态迷惑。
她既已应允马夫人,便不会食言,当即含笑答道:“夫人放心,我李红袖言出必践。
既与你有所约定,便是与天下为敌,也会护你平安离去。”
马夫人心中暗潮翻涌。
这位李公子乃是任慈义子,听闻任慈并无亲生儿子,此番归来必接任帮主之位。
任慈年事已高,即便坐上帮主之位也坐不了几年,届时继任者非李红袖莫属。
若能攀上李红袖,不仅性命得保,日后在丐帮仍可呼风唤雨——这可比跟着白世镜那老朽强太多了。
乔峰与陆醇一直静观其变。
得知马大元死于白世镜之手,乔峰同样难以接受。
他向来视白世镜为可信之人,怎料最终背叛自己的竟是这位兄弟。
“白世镜,你万死难赎其罪!”
乔峰目光如刀,直刺白世镜。
白世镜素来畏惧乔峰,此刻罪行败露,更是慌乱失措:“乔帮主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