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黑衣人喘息着抹去额间冷汗,“若再慢半分,我等皆要葬身于此。”
领头那名黑衣人声音低沉:“若是无痕公子亲临,方才那一式,我们无人能活。”
余下几人闻言皆露惧色。
无痕公子之名,江湖中无人不晓。
此人踪迹飘忽,如神龙见首不见尾,又因出手后不留痕迹,得了“春梦了无痕”
这般缥缈的绰号。
传闻见过他真容者皆已丧命,更有人说他天文地理、奇门术数、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堪比大宋桃花岛那位黄药师。
甚至有人猜测,无痕公子便是黄药师本人,否则何以这些年在大明江湖销声匿迹?当然,这些都只是猜测,无人能证。
作为神侯朱无视的心腹,他们自然清楚——上官海棠正是无痕公子唯一的传人。
当年,朱无视费了好一番周折,才说动无痕公子收下上官海棠为徒,并将一身绝学倾囊相授。
只是上官海棠毕竟年轻,那招“漫天花雨散金钱”
的功夫,至今未能发挥出十成威力。
“不好!上官海棠不见了!”
一名黑衣人突然低呼。
“慌什么,主人早已下令封锁京城,她插翅难飞。
我们先撤。”
几人动作利落地抬起地上同伴的尸身,迅速消失在巷尾,训练有素,未留下半点痕迹。
“义父竟暗中培养了这么多死士……难道海棠所言,句句属实?”
待四周重归寂静,段天涯才从暗处缓步走出。
他早已察觉这些黑衣人的跟踪,却故意按兵不动,只为看清他们的意图。
如今他明白了——这些人正是为海棠手中那件东西而来。
而他知道,两日前护龙山庄确实遗失了一样要紧物件。
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,御林军正在逼近。
段天涯不再停留,身形微动,便如轻烟般隐入夜色。
御林军赶到时,只见到散落的暗器与打斗留下的凌乱痕迹。
他们仔细搜查了四周,终究一无所获。
上官海棠并未返回天下第一庄。
她心里清楚,此刻那里恐怕已成了龙潭虎穴。
好在京城之中,她另有藏身之处——城东那座秘密购置的小院,便是她早备下的退路。
她没有立刻进门,而是隐在巷角静静观察了半晌。
确认并无异样后,才纵身掠入院墙。
(进了屋内,上官海棠提起茶壶斟了一杯。
杯沿将触唇边时,她忽然眉头一蹙,动作顿住了。
目光落在茶汤表面细微的涟漪上,她不动声色地将茶盏放回桌面,指尖却已暗暗凝起真气。
唰——
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闪现,刀光如匹练般劈面斩来!上官海棠脸色骤变:这一刀之凌厉狠绝,远非先前那些黑衣人可比。
她不敢硬接,足尖点地向后疾退。
刀气却紧追不舍,逼得她撞破窗棂倒飞而出。
身形刚落在院中,整间屋子便轰然坍塌。
上官海棠正要腾身跃起,一道黑衣身影已如鬼魅般拦在面前,惊得她心头一凛。
“忍术……你是东瀛人?”
她盯着对方起手的身法,认出了那独特的路数。
东瀛的忍者此刻现身于此……莫非义父与东瀛势力也有所牵连?
“我不想取你性命。”
面罩下传出的竟是冰冷的女声,“交出那东西,我便放你走。”
上官海棠轻轻摇头:“东瀛忍者行事,向来不留活口。
你这话,骗得了谁?”
她指尖微抬,几枚铜钱已悄然扣入掌心。
“我劝你一句,离大明远些,别为了谁把命搭进去。”
上官海棠声音平静,却字字清晰。
黑衣人低笑一声,手中长刀缓缓抬起:“既然你不肯交,那我只好亲自取了。”
刀锋微侧,寒光流转。
上官海棠全身紧绷,所有精神皆凝于此刻——她清楚,眼前这人的修为在自己之上,半分疏忽,便是生死之别。
两人皆未妄动。
黑衣人目光如冰,牢牢锁住上官海棠周身每一寸变化,她在等,等一个足以致命的破绽。
上官海棠额间渗出细汗,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,压得她气息渐沉。
段天涯当年东瀛修行的往事忽地掠过心头——那里的武道,向来只求一刀绝杀。
僵持之间,忽有野猫嘶叫掠过檐角。
上官海棠眼睫下意识一颤。
就在这瞬息,黑衣人动了。
长刀破空斩落,仿佛携着毕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