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东厂西厂的两处衙门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 ** 搅得灯火彻夜不熄。
曹正淳原想静观其变,可护龙山庄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,终究惊动了他。
他将刘喜唤到跟前。
刘喜赶到时,见曹正淳正闭目沉思,便垂手侍立一旁,不敢出声。
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曹正淳才缓缓睁眼,瞧见刘喜已到,便开口道:“刘喜啊,护龙山庄这番倾巢而出,丢的东西……怕是不简单。”
刘喜心里早有揣测,却只顺着话头应道:“督主明鉴。
神侯向来深藏不露,此番竟连埋了多年的暗桩都动用了,可见是真急了。”
曹正淳轻笑一声:“那你猜猜,他们丢的究竟是什么?”
“必是对神侯极为紧要之物。”
刘喜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出几分幸灾乐祸,“依属下看,十有 ** ……便是那件东西。”
曹正淳微微颔首。
他也作此想——若非关乎那物,朱无视何至于如此阵仗。
“督主,”
刘喜上前半步,“眼下咱们也该派人去找陆小凤与司空摘星。
只要抢先一步拿到东西,十大将军的兵符……便是囊中之物。”
曹正淳目光忽然转向刘喜。
刘喜被他看得心头一紧,忙躬身道:“督主,可是属下说错了话?”
“咱家问你,”
曹正淳不答,反而悠悠道,“陆小凤和司空摘星……为何要去偷那东西?”
刘喜一时语塞。
陆小凤虽是江湖浪子,与官门中人偶有往来,却从不涉朝堂之争,更未曾听说他替哪位权贵卖命。
按理说,他根本没必要去碰那烫手山芋——既无用处,又平白惹上护龙山庄,后患无穷。
他不是蠢人。
若无人暗中委托,只怕他连那是什么物件都不知晓。
刘喜其实已想到这一层,却只作不知,低头讪讪道:“属下愚钝……”
有时显得太聪明,并非好事。
若让督主觉着威胁,那便是死路一条。
曹正淳深深看了他一眼,目光如针,却未点破。
刘喜那点心思,还撼不动他的位子。
他能稳坐东厂督主这些年,凭的是皇上与太后的倚重。
刘喜想爬上来?除非他自己先倒下去。
“是有人找上他们的。”
曹正淳捻着指尖,慢条斯理道,“此人必在朝堂之中,或许与朱无视有旧怨,甚至是死对头。
你现在就算找到陆小凤二人,东西……也早不在他们手上了。”
刘喜拧着眉头道:“督主,咱们总不能干坐着吧?那人拿了东西会怎么用?是去要挟神侯,还是……直接呈给皇上?”
曹正淳轻轻一笑,慢悠悠地说:“他冒这么大险拿到手,若真想扳倒神侯,最稳妥的路子就是交给皇上。
只不过——他有没有本事见到皇上,那可难说。”
刘喜点头称是。
曹正淳略一沉吟,便吩咐道:“不管这人是谁、想做什么,你立刻在宫里布下天罗地网。
在他见到圣上之前,务必截住。”
“遵命!”
刘喜不敢耽搁,当即带人封锁了各处宫门。
上官海棠拿到十大将军的卷宗后,并未立刻进宫。
她心头掠过一丝犹豫,正是这片刻的迟疑,让她错过了最好的时机。
等她决意入宫时,宫门守卫已将她拦下。
“皇上今日龙体欠安,谁也不见。”
即便亮出大内令牌,对方仍寸步不让,声称硬闯者格杀勿论。
上官海棠只得转身离去,却未走远。
她绕至宫墙外侧,纵身一跃潜入宫中,想避开守卫直闯内殿。
可她一路行踪早已被人盯上。
刚入宫苑不久,便被一群东厂高手团团围住。
上官海棠蹙眉扫视四周,只见刘喜领着更多厂卫快步走来。
“原来是上官姑娘。”
刘喜皮笑肉不笑地开口,“这般私闯禁宫,所为何事?”
“我有要事须面见圣上。”
上官海棠镇定答道。
“见皇上?”
刘喜挑眉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忽然想到:能从护龙山庄盗出东西,必有内应。
若这内应就是上官海棠……一切便说得通了。
说不定她就是那个暗中联络陆小凤的人。
能让陆小凤甘心办事的,多半是个女子,还是个极美的女子。
那卷宗,或许此刻就藏在她身上。
刘喜面上却不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