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改换装束,蒙上面目,学他父亲当年的法子,趁乱将人带出便是。
只是陆醇心里仍存着一个疑问:按原先的轨迹,乔峰的父亲萧远山不是会去救他么?为何眼下这任务却落到了自己头上?难道在这个世界里,萧远山并未料到乔峰会赴英雄大会,又或者……是被什么要紧事绊住了手脚?
陆醇相信,日志不会无缘无故发布这样的指令。
既然出了题,背后必有深意。
这看似一桩差事,实则包含了“揭穿”
与“救援”
两件大事,哪一件都不轻松。
想要圆满达成,非得细细筹划不可。
另一边,游氏双雄却是满心郁闷。
头一回召集众人商议要事,便闹得不欢而散,实在有失颜面。
陆醇离去后不久,众人也就各自散了。
游骥与游驹兄弟俩低声商量了一阵,决定由游驹前去拜会陆醇——毕竟对方实力不俗,聚贤庄不愿轻易与之交恶。
游骥自己则动身前往丐帮驻地,打算再做些转圜。
游驹亲自端着一盘时鲜果品,来到陆醇房中,寒暄几句后,便将话题引到了日间之事上。”陆少侠,”
他斟酌着词句道,“我看你行事向来稳重,今日为何要与丐帮针锋相对?虽说乔峰已去,可丐帮根基犹在,‘天下第一帮’的名号,终究不是虚言。”
陆醇嘴角一扬,目光落在游驹脸上:“你倒说说,乔峰究竟杀了谁?是马大元,还是他养父母?又或是他师父玄苦大师?”
游驹顿了顿,才道:“这里头除了马大元或许还有些说道,另外三人可是少林寺众僧亲眼所见,难道还能有假?”
“这世上许多事,眼睛瞧见的,未必就是真的。”
陆醇不紧不慢地说道,“游二庄主,我还是那个比方——倘若聚贤庄遭人血洗,你大哥恰好在庄里,手里握着滴血的兵刃,浑身是血。
而你刚好回庄,撞见这满地惨状,头一个念头,会觉得凶手是谁?”
“自然是我大……”
游驹脱口而出,话到一半却猛地刹住了。
陆醇见他这般情状,轻轻笑了:“你看,人证物证俱在,你大哥杀了全庄的人,再加上你这亲兄弟亲眼所见,这罪名就算坐实了。
纵使他有一百张嘴,也辩不清了。
因为这是‘亲眼所见’,还是至亲所见——世上最有力的证据,莫过于此。”
游驹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话里的意思,他听懂了,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。
他张了张嘴,终究没说出什么。
陆醇神色平静,接着说道:“天下武者之所以信乔峰弑亲杀师,无非两点:其一,乔峰是契丹人。
在许多人心里,契丹人便是奸恶之徒,乔峰自然有行凶的由头;其二,少林寺高僧亲眼目睹,由少林寺作证,天下人岂会不信?少林毕竟是武林正宗,‘天下武功出少林’可不是一句虚言。”
游驹听着,竟不自觉点了点头,随即又回过神来。
他拧着眉头思索片刻,承认陆醇说得在理,可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陆公子,听你这话里话外,倒像是少林寺有意栽赃乔峰?”
游驹道,“可你应当清楚,乔峰杀的是他恩师玄苦大师——玄苦大师乃少林得道高僧,少林寺总不会为了栽赃乔峰,害死自家一位玄字辈高僧吧?”
这一点确实说不通。
玄字辈高僧皆是少林瑰宝,折损一位便少一位。
单凭此节,游驹便能断定少林寺绝无可能设局诬陷乔峰。
陆醇摇头笑了笑:“少林寺自然不会杀自家高僧去栽赃乔峰。”
游驹闻言也笑了:“正是此理。
少林寺乃武林泰山北斗,岂会行此不堪之事。”
“游二庄主,”
陆醇话音微沉,“那你可曾想过,玄苦大师或许是死于他人之手,而后才被嫁祸给乔峰?”
“绝无可能!”
游驹断然道。
游驹语气笃定地说道:“少林寺是何等森严之地,寻常江湖人想混进去都难比登天,更何况要对一位玄字辈的高僧下手。”
“况且据我所知,玄苦大师的武功修为并不逊于乔峰,若是正面对决,即便是乔峰,百招之内也绝无可能取他性命。”
“唯有一种情形才可能得手——那便是趁玄苦大师全无防备之时,暗中偷袭。”
游驹在天龙故事里本是个不起眼的角色,聚贤庄一役后便再无声息,倒确是条硬汉。
陆醇对游氏双雄颇有几分欣赏。
只因为师父当年一句话,兄弟二人便赔上性命,这般胆魄绝非常人能有。
自然,也不能说他们此次召开英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