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醇朝他略一颔首,转身便要走。
白世镜脸上青红交加,四周投来的目光更如针扎一般。
他心头火起,忽地纵身跃起,破甲锥直刺陆醇后心!
风声刚至,尚未等陆醇回身,一道清喝已破空而来:“住手!”
白影如电掠入场中,只一掌便将白世镜震得倒飞出去。
众人皆惊,抬眼望去,只见那白影翩然落地,竟是个眉眼清俊的白衣少年。
奚长老忙扶起白世镜。
白世镜稳住气血,阴沉沉盯着来人:“你是何人?”
少年微微一笑:“在下李红袖,义父任慈。”
“任慈”
二字一出,在场丐帮诸老齐齐变色。
白世镜瞳孔微缩,寒声道:“你既是任慈义子,本该留在大明,为何现身于此?”
“丐帮总舵生变,义父自然要回来看看。”
李红袖笑意温润,目光却扫过众人,“说不定……能略尽绵力。”
“绵力?”
白世镜冷笑,“只怕是冲着帮主之位来的吧?”
“白长老言重了。”
李红袖不恼不怒,只缓声道,“如今帮中无主,终非长久之计。
论资历、论武功,义父接掌此位,莫非不够格么?”
“狼子野心!”
白世镜咬牙啐道。
李红袖却不再看他,转而望向一旁的陆醇,眼中泛起几分兴味:“近日听闻大宋江湖出了一位少年高手,连吐蕃国师都曾败于其手——想必便是陆公子了?”
“你叫李红袖?”
陆醇并未接话,只细细打量着他,忽然问道。
“正是。”
陆醇眉梢微动。
这名字……似在何处听过。
他凝神回想,隐约记起似是某段江湖传奇中的人物,那时李红袖已执掌丐帮。
可眼前之人,分明尚未登上那位子。
也不知这究竟是书中原有的轨迹,还是世事悄然改换的篇章。
陆醇忍不住笑出了声,摇了摇头。
他忽然明白过来,这恐怕是电视剧改编的版本。
在原来的故事里,李红袖并没有认任慈作义父,那个角色本该是南宫灵才对。
电视剧改得实在离谱,竟把南宫灵和李红袖揉成了一个人——南宫灵明明是个男子,在原著中接替任慈成为丐帮帮主,而到了剧里却变成了李红袖。
陆醇仔细端详着眼前的李红袖。
尽管她妆扮得十分巧妙,但身形依然显得娇小,隐约透出女子的轮廓。
“陆公子,虽然我来迟一步,不知白长老与您之间有何误会,但我愿代他向您赔个不是。”
李红袖态度坦然,声音清脆。
“不必客气。”
陆醇摆了摆手,转而问道,“你既然从大明过来,可曾听过一个人?”
“谁?”
“石观音。”
李红袖神色微微一凝,眼中掠过一丝诧异。
这个名字在大明江湖近乎禁忌,寻常人连提都不敢提。
何况陆醇身处大宋,怎会知道她?
“恐怕要让陆公子失望了,”
李红袖面色平静地回答,“您说的这人,我从未听说过。”
“不,你听说过。”
陆醇深深看了她一眼,不再多言,转身与王语嫣等人一同离去。
“石观音是谁呀?”
路上,王语嫣好奇地问。
“一个极其自恋的女人。”
陆醇边走边说,“自恋到若是见到你的容貌,大概只会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“要么她亲手杀了你,要么你自己毁掉这张脸。”
“世上竟有这样的人……”
几个姑娘听了,不禁背脊发凉。
只因别人生得比她美,就要下如此狠手,这心思未免太过扭曲。
木婉清当即咬紧牙关,恨恨道:“这女人在哪?她根本不配做女子,让我去取她性命!”
陆醇看了木婉清一眼,轻轻摇头:“别说你了,就算是乔峰遇上她,能否活下来都难说。”
“她竟这么厉害?难道已是大宗师境界?”
阿朱惊讶道。
“是不是大宗师我不清楚,”
陆醇语气沉了沉,“但她绝对是个极其可怕的人。”
——石观音怎能不恐怖?纵观整个楚留香的故事,能与她相提并论的,也不过寥寥几人。
**李红袖的突然到访,让陆醇有些意外。
他暗自推测,她的出现或许与丐帮帮主之位的变动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