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游驹能推断出玄苦大师是遭人暗算而死,足见此人思路清楚,绝非愚钝之辈。
若有机会,陆醇倒想救他一命。
“所以,既然少林诸位高僧皆可排除,那么能做到此事的,便只有乔峰一人了。”
游驹继续说道。
陆醇微微一笑:“你说得不错,确是乔峰偷袭了玄苦大师。
只不过那个乔峰并非真乔峰,而是有人假冒。”
“假冒?玄苦大师何等眼力,若是有人假冒,他怎会辨认不出?”
游驹仍是不信。
“他确实没认出来。”
陆醇道,“因为下手之人,容貌与乔峰一模一样。”
游驹神色一动:“莫非陆少侠知晓凶手是谁?”
陆醇没有直接回答,只淡淡道:“有些事还是不知为妙。
否则,只怕整个聚贤庄一夜之间……”
话未说尽,游驹却已听懂。
他脸色倏然一变。
难道乔峰背后另有势力?
游驹心中断定陆醇必是知道什么。
这潭水似乎深不见底,而自己与兄长,乃至整个聚贤庄,恐怕都已卷入其中。
他背脊一阵发凉。
若真如此,聚贤庄危矣。
可英雄大会召开在即,各方豪杰几乎都已到齐,此时若突然取消,聚贤庄如何向天下人交代?
“若真如你所说,乔峰是遭人陷害,”
游驹眉头紧锁,“那我们岂不是在助纣为虐?”
“游二庄主,”
陆醇看了他一眼,“念在你为人尚可,我多提醒一句:英雄大会那日,最好莫要与乔峰动手。
否则聚贤庄百年基业,只怕要在此一战中烟消云散了。”
“陆少侠——”
游驹还想再问。
陆醇抬手止住了他:“我只能言尽于此。
江湖上的事,真真假假,终须你自己分辨。
至于我的话,信或不信,全在你了。”
陆醇说完转身就走,该提醒的他都提醒了,要是游驹自己往死路上撞,那也怨不得别人。
望着陆醇走远的背影,游驹在原地站了半晌,最终心事重重地离开了。
“叮!今日日志已更新,请副本持有者王语嫣及时查阅!”
正和阿朱、阿碧在外头说话的王语嫣听见提示,立即起身向二人告辞。
几乎同时,阿朱与阿碧的脑海中,也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机械音:
“叮!今日日志已更新,请副本持有者阿朱及时查阅!”
“叮!今日日志已更新,请副本持有者阿碧及时查阅!”
……
阿朱与阿碧对视一眼,彼此心照不宣——王语嫣身上,一定也有那本日志。
两人都没说破,眼下还不是摊牌的时候,这毕竟是她们共守的秘密。
阿碧和阿朱同时取出了日志本,反正旁人看不见,她们也就大大方方地翻看起来。
“乔峰这么厉害,公子能应付得来吗?”
阿碧语气里透着担心。
阿朱却笑了笑,一脸轻松:“他那么机灵,吃力不讨好的事才不会做。”
相处这些日子,阿朱早摸清了陆醇的性子,这人向来不爱强出头。
更何况这次场面混乱,乔峰又是蒙冤的,陆醇更不可能插手了。
她甚至觉得,就算乔峰真陷入险境,陆醇多半也不会去救。
“咦,今天见的那个李红袖居然是女子,怪不得名字听着就像姑娘家。”
阿朱和阿碧对视一眼,都对李红袖印象极深——她一出手就震飞了白世镜,武功之高,恐怕已是宗师境界。
两人继续往下读,看到天枫十四郎为了一双儿女的未来,不惜牺牲自己,不由得心生感慨。
“阿朱姐姐,这天枫十四郎倒真是条汉子。”
阿碧语气里带着钦佩。
阿朱却轻轻摇头:“若不是他野心太大,非要远渡重洋来大明,他妻子也不会病故。
就算他想追随妻子而去,也不该把儿女托付给丐帮和少林这样的江湖大派——这分明是想让孩子替他完成未竟的野心。
从这点看,他自私极了,不配做父亲。”
“他那对儿女,往后只怕要一直活在痛苦和仇恨里,结局……未必会好。”
比起阿碧,阿朱显然看得更透彻些。
“那个叫李红袖的,感觉挺危险的,以后咱们还是提醒公子离她远点吧。”
阿碧小声嘀咕道。
阿朱瞥了阿碧一眼,暗自摇头。
真是个傻丫头,公子既然把这些都写进了日志,自然是对那李红袖的性子了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