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军勾结江湖帮派,走私制式兵器,”
四人中,一个面容冷峻、怀抱长剑的青年淡淡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按律当斩。
你们胆子不小,就没想过,这些刀枪若落到亡命之徒手里,第一个要杀的,或许就是经手之人?”
** 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这交易岂是他能做主?上峰有令,不来便是违抗军令,同样是死路一条。
他强自镇定,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你们到底是哪条道上的?奉劝几位,这潭水太深,不是你们能蹚的。
现在离开,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!”
“曹都头,”
那丐帮的中年汉子此刻终于认清了来人,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急急对 ** 低语,“他们……就是我跟您提过的,六扇门的四位——铁手、追命、冷血、无情。”
** 的呼吸猛地一窒,目光惊骇地掠过眼前四人:一个沉稳如山,一个洒脱不羁,一个冷若冰霜,还有一个虽坐于木质轮椅之中,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。
他的心直往下沉,最后一点侥幸也烟消云散。
“你们……当真就是六扇门的‘四大名捕’?”
曹都头瞧着铁手一行四人,脸上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。
他不过是个小小都头,哪里敢和六扇门的人硬碰?可眼下交易被撞破,除了灭口,已无第二条路可走。
“曹都头,事到如今,只能豁出去了!”
丐帮那中年汉子咬牙低喝。
曹都头喉结滚动,重重一点头。
活路只剩一条——让眼前这“四大名捕”
永远闭嘴。”弟兄们,不拼就是死!杀了他们,咱们才有生机!”
他嘶声高喊,率先拔出佩刀扑向追命。
身后那些兵卒面面相觑,终究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前去。
“冷血。”
无情淡淡唤了一声。
冷血会意,身形如鬼魅般掠出。
霎时间,一股刺骨寒意弥漫开来,仿佛连空气都要凝结。
剑光乍现,如冰河倒泻,寒芒过处,曹都头带来的兵卒连惨叫都未及完整发出,便已纷纷倒地。
这些疏于操练的士卒,在冷血剑下与草芥无异。
眼见手下顷刻毙命,曹都头目眦欲裂,狂吼着挥刀砍向冷血。
冷血只随意一抬剑,便格开攻势,剑锋顺势贴上对方脖颈,寒气直透肌肤。
“丐帮诸位,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冷血侧目望向那群乞丐,声音冷得像腊月檐下冰棱,“此刻弃械,尚能留命。”
丐帮众人顿时骚动起来,脸上尽是惶惧。
官兵尚且不堪一击,他们又如何抵挡?可坐以待毙终究不甘。
“横竖是藏不住了,拼了吧!”
中年汉子双目赤红,厉声咆哮。
“拼了!”
其余乞丐纷纷应和。
蝼蚁尚且贪生,何况他们?莫看丐帮子弟表面落魄,实则逍遥自在,无需劳作,终日游荡取乐。
饿了便往酒楼门前一杵,掌柜的还得赔着笑脸端出酒菜打发。
眼见这群乞丐状若疯虎扑来,追命嘴角一扬:“该我活动筋骨了。”
他身形腾空而起,腿影如疾风骤雨般扫出,冲在前头的乞丐接连被踹飞出去。
那中年汉子虽有先天境的底子,在追命面前却全然不够看,胸口挨了结实的一脚,整个人倒射数丈,重重撞上一棵老树,呕出一大口鲜血。
追命轻飘飘落地,一只脚不偏不倚踏在他胸膛上。”现在,”
他俯下身,笑意未达眼底,“能好好说话了么?”
卞山忍着喉咙里翻涌的血沫,死死盯住追命那张总是带笑的脸。
他想问的话终究没能出口,只在喉间化作一阵嗬嗬的怪响。
追命蹲下身,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些。
他伸手合上卞山圆睁的双眼,低声自语:“倒是条硬汉子,可惜跟错了人。”
夜风掠过荒草,带来远处姑苏城隐约的更鼓声。
几名捕快迅速围拢,警惕地望向暗器飞来的方向——那里只有一片沉沉的夜色,连半点气息都寻不着。
“头儿,这手法……”
一个年轻捕快压低声音。
追命摆摆手,从卞山逐渐僵冷的手中抽出一卷油纸。
就着月光展开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兵器名录与交接暗号,末尾却有个极浅的墨点,像是笔尖无意滴落,又像某种未完成的标记。
“慕容公子……”
追命捻着纸角,忽然轻笑一声,“你这棋下得可真够深的。”
他站起身,将纸条仔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