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着说,“你托付的事,我应下了。”
上官海棠闻言,倒是多看了他一眼。
二人又细谈了些许安排,之后上官海棠便起身离去。
陆小凤目送那道身影远去,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应下上官海棠的请托,倒真存了几分替朝廷拔除毒瘤的心思——陆小凤这人,骨子里终究是侠义为先的。
可侠义归侠义,他生性里那点狐疑却从未褪去。
对上官海棠的话,他并未全信;至于护龙山庄,却是非走一趟不可了。
他人刚到京城,消息便如野火般烧遍了各处。
寻常百姓想瞧瞧这位传奇人物的模样,江湖上那些好斗之辈则摩拳擦掌,只想与他较量高低。
陆小凤没兴致周旋,身影一晃,便如滴水入海,没了踪迹。
他这一露脸,立刻牵动了几方势力的神经。
锦衣卫、东厂、西厂,都晓得陆小凤是个会惹事的祖宗。
他人在哪儿, ** 便跟到哪儿。
这几家虽不想明着与他冲突,却都不约而同地派出了眼线,远远缀着。
护龙山庄里,朱无视自然也得了禀报。
陆小凤来得突兀,他心中隐隐生出些异样,便将上官海棠唤到跟前。
大殿空旷,朱无视端坐椅上,目光落在她脸上:“海棠,陆小凤入京的事,你可知道了?”
上官海棠早料到有此一问,神色平静如常:“义父,女儿已收到风声。
眼下锦衣卫和两厂的人,都在暗中跟着他。”
朱无视静默片刻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。”陆小凤这趟来得蹊跷,”
他缓缓道,“我总觉得,他是冲着什么人来。
你多派些人手盯紧,他每日做了什么、见了谁,我都要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上官海棠垂首应下。
朱无视又嘱咐了几句琐事,才让她退去。
望着她离开的背影,他沉吟半晌,忽然抬手轻拍两下。
一道黑影如烟般飘落阶前,伏身行礼。
“去跟着海棠,”
朱无视道,“她做了什么、去了哪里,一一记下。”
“遵命。”
黑影一闪而逝。
朱无视这几日已察觉上官海棠有些不同往日,她虽掩饰得好,却瞒不过他这只老狐狸。
既是生了疑,便不能不防。
上官海棠步出山庄不远,便觉身后有道视线如影随形。
她心下一凛,立刻明白过来——除了义父,还有谁会这般留意自己?既是如此,往后行事更得万分小心。
她未在街市停留,径直回了天下第一庄。
……
另一边,陆醇连日招揽人手,总算凑足了八十人。
其中六十五人功夫在后天境界,余下十五人则已入先天。
人手齐备后,他便着手整顿革新,一番布置下来,曼陀山庄里外气象为之一新,根基比往日扎实了许多。
陆醇闲不住,又开始琢磨起弩弓来。
他虽没正经学过,但上回烈天庄夜袭曼陀山庄时,庄里缴获了不少弩弓,大半都没上交,悄悄留了下来。
他花了好几天工夫,反复拆看比划,心里盘算着怎么改一改,让这弩箭射得更狠、更准些。
阿紫这些天都和阿朱住在一处,只是陆醇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,说不清道不明的,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他也懒得深究,这丫头向来鬼灵精,只要不惹出乱子,随她去吧。
归海一刀被陆醇派去守琅环玉洞。
有他坐镇,陆醇心里踏实不少,料想也没人敢硬闯那地方。
就在这时候,刚踏进大宋地界的丁春秋收到了风声。
“阿紫跑曼陀山庄去了?”
丁春秋冷笑一声,“倒是省了我的事。”
他当即调转方向,直奔曼陀山庄而去。
这丫头自以为躲到那儿就安全了,却不知那庄子早就在他掌心之中。
阿紫此刻还蒙在鼓里,若晓得丁春秋正往这儿赶,只怕又要吓得没影了。
陆醇正忙着张罗招募护卫的事,另一头,铁手、追命、无情和冷血四人却遇上了麻烦。
他们先前接到密报,说有一伙江湖人要在姑苏城外和驻军做一笔见不得光的买卖。
四人不敢耽搁,连夜赶到城外约定的地点,悄悄埋伏下来。
可左等右等,一个多时辰过去了,四周静悄悄的,半个人影也没见着。
“怪了,”
追命蹲在草窠里,忍不住嘀咕,“怎么还没来?”
冷血低声道:“消息是六扇门传出来的,不该有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