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这情报是从京城六扇门层层递下来的。
六扇门自有它的路子,通常核实无误才会让他们出手。
若这回真是空等,那问题恐怕就出在六扇门里头了。
铁手和无情对视一眼,脸色都沉了下去。
六扇门传来的消息,向来稳妥,不该出这种岔子。
四人只好捺着性子,继续埋伏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依旧毫无动静。
追命有些焦躁,凑近无情耳边:“咱们四个里就你脑子最活。
你说,会不会是他们听到风声,临时取消了?”
无情蹙着眉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“你说得有理……或许真是走漏了消息。”
铁手点了点头,也认同这判断。
按原定时辰,交易早该开始了。
等到现在还不来人,要么是对方撤了,要么就是六扇门把地点弄错了。
“唉,”
追命叹了口气,小声抱怨,“早知如此,还不如找个地方痛快喝两杯去。”
追命一肚子牢骚,他是个离不了酒的人,为了这趟差事,竟连半壶酒都没能带上。
正要动身离开时,远处却晃来两个乞丐打扮的人。
四人当即收住脚步,迅速隐入暗处。
那两个乞丐手里端着破碗,拄着木棍,眼神却锐利地四处打量,全然不像寻常讨饭的。
寻常乞丐吃了上顿没下顿,哪会跑到这荒郊野外来?他们事先早已查过,这附近根本没人烟。
更可疑的是,这两人举止鬼鬼祟祟,倒像是在探路。
“是丐帮 ** 。”
冷血盯着那两人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。
追命低声反问:“你就这么断定?万一是旁人冒充的呢?”
冷血瞥了他一眼,略带不屑:“看他们腰上挂的袋子,两人都是丐帮的二袋 ** 。”
“还真是!”
追命再细看,果然每人腰间都系着两只布袋。
丐帮之中,除帮主外, ** 按袋数分作九等,九袋最高,通常便是长老之位;八袋则多是各分舵舵主。
至于这二袋 ** ,不过是帮中最底层,没什么权势可言。
那两个丐帮 ** 巡查一番后,便转身沿原路返回。
“看来这场交易,和丐帮脱不了干系。”
铁手沉声道。
“前些日子,丐帮帮主乔峰被揭穿是契丹人,自行辞去了帮主之位。
如今丐帮内部乱成一团,听说各处分舵都在争抢帮主大位,连其他王朝的丐帮分舵都掺和进来了。”
追命抱起双臂,一副隔岸观火的模样。
自从杏子林那件事之后,丐帮便彻底陷入纷乱。
帮中四大长老虽能勉强维持局面,但四人威望相当,彼此不服,谁也坐不上帮主之位。
除了他们,各地舵主、 ** 也纷纷带着人马赶往总舵,无非是盯着那把交椅。
何况丐帮在许多国家皆设分舵,总舵生出这样大的变故,他们自然也都闻风而来。
若是乔峰仍在,或许还能镇得住场面;如今乔峰一去,人心便各怀异志。
不过,这终究是丐帮自己的事。
朝廷虽对丐帮存有顾忌,也乐见其内部 ** ,却绝不会轻易插手。
没过多久,又一伙丐帮 ** 走了过来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,腰间悬着七只袋子,显是丐帮的七袋 ** 。
一行人来到交易地点,那中年男子目光如电,仔细扫视周围。
铁手、追命等人屏息凝神,藏得严实,对方并未察觉异样。
随后,那人取出一支信炮,朝天空发射出去。
不过片刻,一队官兵推着几辆小车缓缓行来。
每辆车上,都载着硕大的木箱。
夜风掠过林间空地,带起一阵枯叶的窸窣声。
一名身着制式皮甲的 ** 自官兵队列中迈步而出,目光沉沉地落在对面那群衣衫褴褛的人影上。”货都在这儿了,”
他嗓音压得又低又硬,“你们的银子呢?”
丐帮人堆里走出个中年汉子,默不作声地蹲下身,掀开脚边一口木箱的盖子。
他从箱中抽出一柄长刀,手腕一抖,刀锋在半空划出两道森白的弧光。
不远处,藏身于高枝密叶间的追命,借着稀薄的月光,将箱内景象看得分明——那里面层层叠叠,全是闪着冷光的崭新兵刃。
谁能想到,这群以乞讨为生的丐帮中人,竟暗地里做起了这等刀口舔血的买卖。
验罢兵器,中年汉子将刀扔回箱中,撮唇发出一声短促的唿哨。
林子深处立刻传来沉重的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