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我打听到,他是你的朋友。
找到你,和找到他倒也差不多。”
上官海棠不急不缓地说完。
陆小凤静静听着,听到这儿嘴角又弯了起来。
先前他还琢磨这位庄主为何找上门,原来是想让他去偷件东西。
他摇了摇头:“上官庄主,这你可真找错人了。
偷鸡摸狗的事,我陆小凤绝不干。”
“如果这件东西……关乎大明江山呢?”
上官海棠神色骤然严肃。
陆小凤打量她片刻,忽然心下一动,话锋轻转:“看来上官庄主和朝廷走得很近啊。”
江湖人大多不屑与官府往来,觉得那是给朝廷当差,丢了江湖人的脸。
一旦受了封赏,便要被同道看轻。
也只有那些在江湖混不下去的,才会投身官府。
陆小凤虽猜到她多半是朝廷的人,却没说破。
他和一般江湖人不同,并不讨厌官府,有时还和衙门打打交道。
“不错,我正是朝廷的人。”
上官海棠干脆挑明了,“天下第一庄也是奉旨所设。”
她清楚陆小凤早已猜到,瞒也无益。
何况面对他这样聪明的人,就算一时瞒得过,也瞒不了太久。
“上官庄主,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陆小凤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事关大明江山,他不可能置身事外。
上官海棠压低嗓音:“朝 ** 了奸贼,如今野心已露,势力极大,连皇上都对他颇为忌惮。
唯有拿到他谋反的证据,皇上才能治他的罪。
我找你,便是希望你和你的朋友司空摘星能找出罪证。”
陆小凤捋了捋胡子,沉吟片刻:“如今这大明,能让皇上忌惮的,数来数去也不过那几位。
你说的……莫非是东厂都督曹正淳?”
“曹正淳虽有野心,终究是个阉人。
失了圣心,朝中官员想扳倒他易如反掌,掀不起太大风浪。”
上官海棠摇头。
陆小凤微微颔首。
当朝对太监管束极严,纵使曹正淳权倾一时,一旦失去皇帝信任,恐怕不必旁人动手,他手下的人自会割了他的脑袋去向皇上请功。
因此曹正淳虽是个威胁,却并非心腹大患。
上官海棠心中所虑的,实则是朱无视。
她回大明已有数日,却处处受阻,仿佛朱无视早已对她有所防备。
天下第一庄虽是她一手创立、苦心经营至今,但她不敢动用其中任何人——义父必然在里面安插了眼线。
她只能向外寻人。
几经筛选,最终锁定了陆小凤。
这人倒不难找,上官海棠没费多少工夫便寻到了他。
“这么说,便是皇室里那几位王爷了。”
陆小凤轻笑一声,“当今皇上没有兄弟,那便只剩他的几位叔叔。
而其中权势最盛的,莫过于铁胆神侯。”
他抬眼看向上官海棠,“原来庄主找我,是要对付神侯。”
“实不相瞒,他正是我的义父。”
上官海棠神色肃然,“而我,是护龙山庄大内密探中的玄字第一号。”
陆小凤面露讶异。
他只知上官海棠是朝廷布下的一着暗棋,却不知她还有这两重身份。
他曾听闻朱无视奉先皇之命组建护龙山庄,训练了四大密探,皆是一流高手,身份成谜。
没想到天下第一庄的庄主,竟只是玄字第一号——那天字与地字二位,恐怕更不简单。
“这倒奇了。”
陆小凤缓缓道,“天下皆知铁胆神侯忠肝义胆、义薄云天,满朝文武亦对他敬重有加。
上官庄主,你竟怀疑自己的义父……有谋逆之心?”
陆小凤并没有轻信上官海棠。
他闯荡江湖多年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容易被人几句话就哄住的愣头青。
这些年来,主动接近他的女子不少,可真正冲着他这个人来的却寥寥无几,多半是看中了他那身本事和江湖上的名头,想借他的手办成些自己办不到的事。
**铁胆神侯朱无视,无论在朝在野,名声都算得上响当当。
如今眼前这位女子,却口口声声说他包藏祸心,图谋不轨,陆小凤心里自然要打个问号。
更让他琢磨不透的是,上官海棠明明是朱无视一手栽培的义女,如今却调转矛头对准了自己的义父,这立场转变未免太快了些。
莫非,她已经暗中投向了朝廷?
“我晓得你心里有许多疑问。”
上官海棠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坦然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