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传来一声闷哼,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钝响。
可暗器并未停歇。
对方似深知他们手段了得,只想以这绵密如雨的攻势将四人困死在此。
铁手猛地探掌,五指如钳扣住七枚透骨钉,反手便朝来处掷去!
夜风里响起数道短促的嗤声。
随即是躯体接连倒地的沉闷动静。
他顺势一脚踢翻方桌,厚重的木桌面斜立而起,为无情的轮椅挡下侧方射来的毒针。”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!”
铁手声如洪钟,震得梁上微尘簌簌而落。
回应他的只有愈发急促的暗器破空声。
四人眼神交汇,同时纵身——屋顶轰然洞开,碎瓦纷飞间他们已立于檐上。
月光下,四周屋脊竟密密麻麻立着数十道黑影,见四人破顶而出,黑衣人阵型明显一滞。
“倒是小瞧了你们的警觉。”
居中一人哑声开口,听来似是首领。
追命踏前一步:“诸位这般阵仗,所为何来?”
“到了 ** 殿,自然知晓。”
黑衣人首领冷笑挥手,“杀!”
黑影如潮水般涌上。
刀光剑影瞬间撕裂夜色,金属交击声不绝于耳。
冷血长剑出鞘如龙吟,率先迎上三名持刀客;铁手拳风刚猛,每一击皆震得敌人虎口迸裂;追命身形飘忽,腿影过处必有人滚落屋檐。
无情稳坐轮椅之中,袖中、扶手下、轮轴间机括连响,银针、铁莲子、柳叶刀疾射而出,每一道寒光都精准没入黑衣人的关节要穴。
虽是以寡敌众,但四人皆是江湖顶尖的高手,配合更是默契无间。
不过半炷香时间,黑衣人已倒下一片,余者纷纷后撤,迅速没入街巷阴影之中。
瓦面上只余横七竖八的尸身,与逐渐凝固的血泊。
他们逐一查验,却未从黑衣人身上搜出任何令牌、印记或书信。
“分明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铁手拧着浓眉,“可你我抵达姑苏不过三日,何曾结下这等仇家?”
无情指尖拂过轮椅扶手上未冷的机括,淡淡道:“能调动这般死士,绝非寻常势力。
明日始,从这些尸首的来历查起。”
姑苏城的捕快们很快赶到,将那些黑衣人的尸首与伤者一并带离。
客栈里还躺着几位遭了池鱼之殃的客人,有的已没了气息,有的正低声 ** 。
铁手、追命、无情、冷血四人站在狼藉之中,彼此交换着眼神,却谁也说不清这场袭击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。
唯一能确定的是,这批人并非西夏武士——根据他们掌握的消息,赫连铁树早已离开了江南。
第二天天刚亮,铁手与追命便动身去追查那些刺客的来历;无情和冷血则登上一叶轻舟,往曼陀山庄的方向行去。
王夫人见到二人时,眉头轻轻一蹙:“四大名捕怎么又来了?”
无情与冷血对视一瞬,冷血上前一步,声音平稳:“王夫人,昨夜我们落脚的客栈遇袭了。”
“笑话!”
王夫人冷笑一声,“你们遇袭,与我曼陀山庄何干?我这儿与你们四大名捕素无恩怨。”
“夫人莫要误会,”
冷血解释道,“我们此行只是想向夫人打听一些事情。”
“何事?”
“慕容世家多年来暗中图谋复国,夫人可知情?”
冷血开门见山。
王夫人脸色微微一白。
她没料到六扇门连这等隐秘都已掌握,难怪一大早就找上门来。
她不愿与朝廷为敌,当即摇头:“曼陀山庄与慕容世家早已断了往来。
他们做什么,我一介妇人从何得知?”
冷血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,冷哼一声:“据六扇门所悉,慕容氏乃鲜卑后裔,数代人不曾放弃复国之念。
夫人与慕容家曾有亲缘,当真毫无察觉?”
王夫人稳住心神,从容答道:“我一个女人执掌山庄已属不易,与慕容家既无来往,他们怎会将这等大事说与我听?”
她打定主意咬定不知,想来六扇门也无可奈何。
冷血还想再问,一旁的无情却微微摇头。
冷血当即收声。
无情望向王夫人,语气温和:“夫人出身逍遥派,是么?”
王夫人一怔,没料到无情竟点破这层身份。
“是又如何?”
既然已被识破,她也无需隐瞒,只冷笑道,“逍遥派未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吧?”
“夫人误会了,”
无情说道,“我等对逍遥派向来仰慕,听闻夫人是逍遥传人,便想请教一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