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上官海棠送入宫门后,刘喜并未停留,而是悄无声息地转了方向,径直前往天牢。
他一路下行,直至阴森晦暗的第十八层。
此处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,映出一个被粗大铁链锁住四肢的人影,面容隐在阴影里,看不真切。
刘喜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唤道:“师父!师父!”
那被锁着的人缓缓睁开眼,目光平静无波,看向刘喜。
“您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稳。
“师父,”
刘喜凑近了些,语气里带着长久的不解,“以您的修为,离开此地易如反掌,为何……为何甘愿一直困守于此?”
古三通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我古三通此生,重诺。
既答应了别人,便不会违背。”
被囚禁于此的正是古三通,而无人知晓的是,那刘喜实则是古三通的 ** 。
刘喜早年入宫时,不过是个微末小太监,后来辗转进了东厂。
一次偶然踏足天牢,他遇见了古三通。
古三通见他机敏,便收作徒弟,将吸功 ** 传授于他。
凭此 ** ,刘喜修为一路攀升,渐得曹正淳看重,终坐上东厂副督主之位。
有了刘喜暗中打点,古三通在牢中得以清净,刘喜还时常携酒食前来探望。
“我托你查的事,可有结果?”
古三通忽然开口。
“师父,已查清了。
当年之事确是朱无视所为,徒儿还寻到不少实证。”
刘喜低声答道,“只是朱无视如今贵为铁胆神侯,连皇上也要让他三分。
眼下这些证据,尚不足以扳倒他。”
“我在这牢里,等的就是他身败名裂的那一日。”
古三通冷笑。
他天资绝顶,被囚数十年,早已将前因后果想得透彻。
之所以甘愿留在此地,便是要亲眼见证朱无视的下场。
“还有一事,”
刘喜又道,“今日护龙山庄的上官海棠忽然打听师父,甚至想求见。
不知是她自己的主意,还是神侯的示意?”
“暂且不必见外人。”
古三通语气平淡。
一个上官海棠,他并未放在心上。
若他愿意,随时能栽培出十个比她更强的高手。
刘喜又禀报了几桩杂事,方才悄然离去。
……
杏子林一场 ** ,终是尘埃落定。
乔峰身世揭开,契丹血脉之事震动大宋武林,而慕容博假死传闻更添波澜。
据说少林闻讯后,已暗中在寺内搜寻慕容博踪迹。
此番丐帮自逐帮主,顿失支柱,群龙无首之际遭西夏一品堂突袭,伤亡惨重。
九袋长老徐冲霄死于段延庆杖下,四大长老皆受重创。
若非冷血与无情及时赶到,西夏人马恐怕不会轻易退去。
但一品堂此番亦折损不少好手。
经此一役,西夏一品堂之威名传遍大宋江湖,四大恶人与李延宗更是声名骤起。
丐帮元气大伤,只得黯然北返。
城中酒楼一角,四大名捕围坐一桌,杯盏间谈起近来种种变故。
追命瞧着突然现身的冷血与无情,咧嘴一笑:“哟,今儿是什么风,把你们二位给吹来了?”
冷血面色如常,语气平淡:“师父不放心,怕你们这儿人手不够,让我们过来搭把手。”
追命胳膊一搭,便揽住了身旁铁手的肩膀,浑不在意地晃了晃:“有我和铁手哥俩在,还能有摆不平的事儿?就那个段延庆,名声吹得震天响,今儿不也让我遛得团团转?”
铁手却将他的胳膊轻轻拨开,神色凝重:“别太托大。
那段延庆双腿已废,尚有如此功力,绝非易与之辈。
今 ** 全仗身法灵动,方能周旋。
若下次再遇,他有了防备,胜负可就难说了。”
冷血点头附和:“来之前,我们查过四大恶人的底细。
其余三个不过尔尔,唯独这段延庆,早已是九品宗师之境。
若非身有残疾,恐怕大宗师的门槛也拦不住他。”
他转向追命,语气加重了几分,“所以,再碰见他,务必小心。”
追命顺手抄起桌边的酒坛,仰头灌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:“真撞上了再说呗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放下酒坛,“对了,今儿跟我过招的那个西夏武士,身手硬得很。
他们撤的时候我留心听了听,好像叫什么……李延宗。”
铁手闻言,眉头微蹙,回忆着白日的交手:“此人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