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正赏着院中的曼陀罗,脑中忽响起那熟悉的提示。
她挥退左右侍女,取出了那本簿子。
她急急读了下去。
巧帮诸事她本不挂心,却意外瞥见马大元之妻康敏竟与段正淳有过纠葛。
这段正淳还真是来者不拒,什么都咽得下。
“康敏这般作践自己,为算计乔峰不惜赔上身子,当真下作。”
王夫人对康敏嗤之以鼻。
她虽也非贞洁烈妇,但如康敏这般毫无底线的,她半分瞧不上,也不知段正淳当初怎会招惹这等货色。
“呵,段誉竟藏在我庄子里。
能瞒过我的,除了语嫣还有谁。”
王夫人神色微动。
她本欲立刻揪出段誉处置了,转念却又按下此意。
段誉终究是语嫣兄长,若取他性命,语嫣难免伤心。
不过,那陆醇的念头倒有趣。
让段誉知晓语嫣是他亲妹妹,看他如何反应——这戏码值得一看。
同一刻,上官海棠也读到了新记的内容。
她心中震动。
原来这一切 ** 背后,竟是马大元之妻康敏一手推动。
这女子处心积虑,以身为饵,只为向乔峰复仇。
世上竟有如此偏执之人,为达目的不惜玷污自身、谋害亲夫,实在可悲又可鄙。
“义父此行,目标恐怕正是乔峰与慕容复。
若一举动摇慕容世家与巧帮,于大明确有益处。”
上官海棠虽已看清朱无视面目,却仍须摸清他真正图谋:究竟是为国,还是为私?
阿朱与阿碧读到此处,不由得轻啐一口,低骂了声“荒唐”
。
其余窥得日志的女子,亦皆作如是反应。
明日王语嫣便要送客离去。
段誉为她的容貌所摄,哪里舍得就此离开?他趁夜偷偷寻往王语嫣住处,想要一诉心中倾慕。
来之前,他已经把路线牢牢刻在了脑子里。
可刚走到岸芷汀兰水榭的月洞门前,一道影子便无声无息地拦在了路 ** 。
“谁?!”
段誉被这骤然闪现的人影惊得后退两步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段公子,”
那影子开口,语调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,“你不该来这儿。”
“你认得我?”
段誉一愣。
“大理镇南王世子,我没说错吧。”
段誉更是惊讶,随即恍然:“定是阿碧姐姐告诉你的!”
他思来想去,知晓他底细的不过阿碧与上官海棠几人,白日里只有阿碧出去过,除了她还能有谁。
“段公子,”
那人影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下来,“我劝你,莫要对王语嫣姑娘存什么心思。”
“为何?”
段誉一听便急了。
王语嫣那般仙子似的人物,他初见便已倾心,不由脱口而出:“难道……难道你也心仪于她?即便真是如此,我们堂堂正正各凭本事便是,这般拦路阻挠,岂是君子所为?”
“各凭本事?”
人影似乎轻笑了一下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,“你凭什么呢?”
“就凭我镇南王世子的身份,难道还不够?”
段誉挺直了腰背,话语里自然流露出一股傲气。
以他的家世,若真有意,不知多少佳人愿自荐枕席。
“镇南王之子,身份自是尊贵,”
那人影不紧不慢地说,话里却像藏着针,“可惜啊,你若不是这个身份,或许倒真有几分可能。
偏偏你是,便绝无可能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段誉心头莫名一紧,只觉得眼前这人对自己、对自己的家世,似乎了解得过分透彻。
“你可知道,你爹段正淳为何与你娘刀白凤闹到那般田地?若我没记错,你娘生下你不久,便心灰意冷,出家做了道姑,道号玉虚散人。”
“你……你连我娘的事都如此清楚?”
段誉惊得睁大了眼,试图看清背光而立的身影,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“我爹娘之间只是有些许不睦,这与王姑娘何干?”
段誉嘴硬道,心里那份对王语嫣的念想丝毫未减。
“看来你是真不知你娘为何出家了,”
那声音里透出一丝怜悯般的嘲讽,“让一个女子彻底死心,甘愿青灯古佛,还能为了什么?自然是你爹在外头,有了别的女人。”
“胡说!我爹绝非那样的人!”
段誉怒声喝道。
“你爹究竟是怎样的人,你又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