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语嫣也未久留,母亲既已归来,她不便在此多待。
待她离去,陆醇目光落在书架上那两卷秘籍上——《凌波微步》与《北冥神功》。
他心中诧异,这两门绝学怎会出现在此处?莫非是王夫人此次大理之行,偶然得之?可若秘籍在此,那段誉的际遇又将如何?失了这两样倚仗,他还能如原本那般成为天命所归之人么?
陆醇沉思片刻,随即释然。
这世界本就光怪陆离,诸般因果交织,发生什么皆有可能。
他不再多想,当即潜心参悟。
以他十倍于常人的悟性,修炼这两门 ** 并非难事。
当夜,他便将凌波微步与北冥神功的心法口诀、连同自身修炼体悟,悉数录于日志之中。
持有日志副本的诸位女子自然欣喜,纷纷依此修习。
王夫人回庄后,亦有一连串动作:不仅提高了婢女们的用度份例,更主动传授武学,指点她们修炼。
众婢女感激涕零,陆醇看在眼里,却暗自摇头。
他猜想,王夫人此番外出,怕是吃了不小的亏,方才如此急切地培植自家势力。
这日清晨,参合庄来了不速之客。
鸠摩智携段誉登门,阿朱不在庄内,只得由阿碧出面接待。
鸠摩智开门见山,要求前往慕容博墓前祭拜。
阿碧本不愿引路,奈何对方稍展武功,气息微露,便已震得她心神俱颤。
无奈之下,她只得带领二人前往墓地。
三人却未察觉,身后另有两人悄然尾随——正是归海一刀与上官海棠。
他二人本为探查参合庄而来,意外撞见鸠摩智,当即隐去身形,暗中观察。
“大轮明王!”
上官海棠认出那红衣僧人,脸色微变,低声道,“义父曾提及此人。
他出身密教,现任吐蕃国师,更可怕的是其武学天赋卓绝。
义父说他距大宗师境界仅半步之遥,是真正的半步大宗师。”
她神色凝重。
当今天下,大宗师强者堪称镇国基石,而半步大宗师已足可横行武林,罕逢敌手。
鸠摩智的名头实在太响,先前他们便已得知这位高僧突然现身大理,不仅击败了天龙寺诸位长老,更掳走了镇南王段正淳的独子。
“方才那位年轻公子,想必就是段王爷的儿子了。”
归海一刀说道,神色依旧平静无波。
“鸠摩智将大理镇南王的世子带到慕容家地界,其中必有蹊跷。
走,我们跟上去瞧瞧。”
两人当即悄然尾随,可即便再谨慎,依旧没能逃过鸠摩智的觉察。
鸠摩智只当是慕容世家派来的护卫,并未过多在意。
阿碧照旧想将鸠摩智困在湖心,可她毕竟不如阿朱机敏,很快被对方识破伎俩,反被制住。
段誉见计策失败,只得苦笑着对阿碧道:“连累姑娘了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阿碧悄悄白了他一眼——若不是看在阿朱姐姐的情面上,她才不会冒这个险。
二人被鸠摩智押至慕容博墓前。
鸠摩智扬言要将段誉焚化祭奠,段誉却仍不肯交出六脉神剑的剑谱。
阿碧在一旁急得暗骂:这呆子,编个假的给他练不就成了?动些手脚,让这和尚练到走火入魔岂不更好?
“既然如此,便休怪小僧无情了。”
鸠摩智目光冷峻地看向段誉,“当年小僧曾答应慕容老施主,必为他取得六脉神剑。
今日虽无剑谱,将你送去黄泉相伴,慕容老施主在天之灵,想必也不会怪罪。”
就在鸠摩智即将动手之际,归海一刀与上官海棠骤然现身。
归海一刀凌空斩出一刀,凛冽刀气破风而出,宛若暗夜中乍现的一弯冷月。
鸠摩智合十诵了声佛号,随即一指凌空点出,凌厉指劲正中半空那道刀气。
“轰——”
气浪四散翻涌,鸠摩智身形未动,只静静看向归海一刀:“施主所用刀法,可是大明绝情山庄的绝情斩?”
“可惜小僧听闻,数年前霸刀绝迹江湖,名震一时的绝情山庄亦随之沉寂,实在令人唏嘘。”
“大师好眼力,竟识得绝情斩。”
上官海棠心中暗惊,面上仍带着浅笑。
“小僧年少时曾游历大明,有幸与贵庄庄主论武,亦谈佛理。”
鸠摩智缓缓道,“庄主当年提及,欲修绝情斩,须先斩断七位至交之情,以此悟得心法精髓。”
“绝情斩,绝情绝义,绝怜绝爱。
可惜庄主终究是凡人,逃不过七情六欲之困。”
鸠摩智的目光落在归海一刀身上,语气平缓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