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倩倩愣了一下，语气随即缓下来：“中场休息的时候，不要想下半场怎么打，先歇一会儿。”
“歇不了。”
“那你给我打什么视频，显摆啊？”
“不是。”刘勇往后一靠，眼里有点疲，“你还没夸我。”
王倩倩直接乐了：“你都多大了，还讨夸？”
“该有的待遇得有。”
她看着他，笑意慢慢收住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釜山八百人，够了。”
刘勇低下头，笑出了声。
这句不长，比什么都顶用。
他把白野、朴尹慧和司人叫了进来。几个人一进门，就看见桌上摊着那一大堆191章到250章的文件，谁都明白，这不是闲聊。
白野把白板拖到桌边，笔递给他。
朴尹慧站在窗旁，先开口：“收束完了，就别再回头看了。第四阶段要定，今天必须定死。”
她说话一向利落，像给刀开刃。
司人抱着胳膊靠在墙上：“先说清楚，还按以前那套三条路径一串联，还是彻底改？”
刘勇起身，在白板上画了四条线。
“不是三条了。”他抬笔，在最上面写下两个字。
围城。
白野看着那两个字，眼神一动，没打断。
刘勇转过身，声音不高，却很硬：“以前是他们在围我。从现在开始，是我们围他们。”
司人站直了，嘴角一挑：“这句像人话了。”
刘勇没理他，笔尖点向第一条线：“国际电影节线。釜山不是终点，是进主流竞赛圈的踏板。目标很明确，戛纳、柏林、威尼斯，三大至少撞开一扇门。白野，你带这条线，时间表按釜山反馈节点倒排。”
“明白。”白野答得很快，已经在本子上记了。
第二条线落下。
“毛细血管线。东南亚和欧洲独立影展继续放，不求声大，求网密。观众基础要铺，口碑要一层层长。朴尹慧，这条你盯，按区域拆时间表，别让节奏断。”
朴尹慧点头：“我来做。小场子最怕断供，我会把档期接成串。”
第三条。
“岛国地下线。佐藤的会员制放映和客厅网络继续推。对面墙高，我们就在墙底下挖。司人，你去接佐藤和后续物料节奏，控制风险，也别收手。”
司人咧嘴一笑：“地下的事，交给我。挖不塌他们，也得挖得他们睡不着。”
第四条。
“法律和舆论并行线。国内诉讼模板继续推，国际媒体的正面报道同步跟上。伯尔尼现在不是正面撞，是寄生。昭日艺能那边是封锁。那就一边用法律拆，一边用舆论冲。负责人我自己带，时间表跟前三条并跑。”
白板上四条线并在一起，像四根钉子打进同一面墙。
白野抬眼：“如果四条线里有一条断了呢？”
刘勇看着她，答得没有半点犹豫：“那就用另外三条补上。”
屋里没人接话。
他又补了一句：“以前我们只有一条线，断不起。现在我们有四条，断一条，还有三条在跑。这就是第三阶段最大的战果。不是赢了，是不怕输了。”
朴尹慧把笔帽一扣，轻轻敲了下本子：“这话我爱听。能输得起，才有资格把盘子做大。”
司人也笑了：“说白了，第三阶段是活下来。第四阶段，是逼他们认。”
“不是逼。”刘勇看着白板上的“围城”，声音沉了沉，“是让他们不得不接受。第四阶段不是把电影放出去，是把门撞开。我们在第三阶段活下来了，活到他们开始怕我们。第四阶段，要把这个怕，变成规矩。”
白野没有多话，直接问：“先动哪一条？”
“先动釜山。”刘勇说，“今晚就动。”
白野当场拿出文件袋，把已经整理好的补充申请材料又核了一遍。朴尹慧站过去帮她看页码和附件顺序，司人则把岛国那边的联络表抽出来，对照后续排期。
办公室一下子忙了起来，纸页翻动，笔尖划过，旧灯照着白板上的“围城”，像把整间屋子都钉住了。
没过太久，白野把文件袋封好，抬头看向刘勇：“可以递了。”
“递。”
她转身就走，步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当晚，第四阶段的第一个动作正式启动。白野向釜山电影节递交了把电影升级为主竞赛单元的补充申请材料。几乎是同一天，郑选片人那边也传回了话。
不是正式通知。
只是一个很轻的意思。
戛纳电影节选片委员会里，有人通过他委婉转达，如果釜山主竞赛单元的反馈符合预期，戛纳“一种关注”单元，不排除发出邀请。
三大电影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