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，第一次被主动推了一下。

    刘勇重新拿起手机，王倩倩那边还没睡，视频很快又接通。他把刚收到的消息说完，王倩倩先是安静了两秒，随后笑了：“行啊，真让你摸到门把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没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废话，门哪有那么容易开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不过，能让那边主动递意思，已经不是运气了。”

    刘勇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却还停在白板上。

    刘勇挂断视频前，王倩倩忽然补了一句，以前你说“好像真搞大了”，现在不用说了。大不大，不用自己说，别人已经在替你算了。刘勇把手机放进口袋，看着白板上“围城”那两个字，觉得这女人，还是没夸他，但这次，好像比夸了还管用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新宿那间放映室的空调是老式的窗机，声音很大，但一百四十七分钟里没有一个人觉得它吵，因为电影更响。不是音量大，是让人听不到别的声音。

    楼下居酒屋的灯牌有点旧，红光打在窄巷湿墙上，旁边拉面店的蒸汽一阵阵往上顶。木楼梯被鞋底磨得发亮，踩上去会轻轻发闷。佐藤站在二楼口，没寒暄，也没铺背景，只抬了下手。

    “上去吧。”

    上面那间屋子小得像个夹层，三十把折叠椅挤得紧，过道只容一个人侧身。幕布右下角有一道淡淡咖啡渍，像谁当年手滑留下的印子，洗不掉，也没人换。

    来的人正好三十个。

    没有媒体，没有业内名片，没有那种一进门就先看谁值钱的眼神。坐在这里的，全是岛国客厅放映网络的核心成员。

    有人从名古屋来，拎着还没来得及拆的便当袋。有人从大阪赶来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，领口汗还没退。还有个戴细框眼镜的男人把新干线票根塞回本子里，低声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三小时，别让我白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