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……
金东焕短片播放破千万的那个早晨，刘勇正在吃泡面，白野把数据发过来的时候他筷子停在了半空。
手机一亮，屏幕上只有一串数字。
1702万。
刘勇先看了一眼时间，又回了两个字。
“买量？”
白野秒回。
“没有。”
紧跟着又补一条。
“司人查了三遍，没投放，没挂首页，没买词，都是自然涨。”
刘勇把纸桶往旁边一放，往下翻评论区。
越翻，眉头抬得越高。
英文字幕有了。
中文也有人补了。
韩文版本下面还挂了注释。
最夸张的是评论区里有人把金东焕三分钟里提到的年份、史实、引文，全拆成了时间轴，一秒一秒往下标，后面还跟着出处链接。
那已经不是评论区了。
像一群人把图书馆搬到了视频底下。
刘勇笑了下。
“这帮人是真把它当参考文献在用。”
白野直接打了电话过来。
“还不只是这样。最早炸开的就是大学生那批，社团接力做字幕，做完就往外传。不是谁带头，是一群人自己往前推。”
刘勇拧开热水壶，又给泡面添了点水。
“骂得很凶？”
“凶是凶，但方向变了。”白野说，“下面没几个人接那些骂战。更多人在贴资料，在查原始史料，在追金东焕说的每一句话从哪来。”
司人从另一头挤进来，语速飞快。
“刘导，你真该看看那边学生论坛，邪门了。右翼媒体扔一句，他们下面能回一串档案馆编号。还有人专门标金东焕停顿的几秒，说那不是煽情，是给人时间去对照资料。”
刘勇听到这儿，反倒更稳了。
“查就对了。”
司人笑了一声。
“对面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。你骂我，我还能说你有立场。你把资料翻出来，他就不好装了。”
刘勇把免提打开，走到窗边。
楼下早餐摊刚收，风一吹，塑料棚哗啦啦响。
他继续看评论。
“我不确定电影立场，但我确定，不让看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。”
下面全是回复。
有人去翻原始馆藏。
有人去找课堂材料。
还有人问，为什么一部还没拍完的片子，能让这么多人急着堵嘴。
这股劲已经不是围观了。
是在往外裂。
不是他们喊出来的，是看的人自己顺着缝往里掰。
刘勇回头说：“让短片继续跑，我们别下场。”
司人愣了下。
“现在不加火？”
“谁先站出来领这个头，味儿就坏了。”刘勇说，“现在这阵风，最值钱的地方就在于它不是我们吹起来的。”
白野接得很快。
“明白。让他们自己查，自己问，自己把前面的口子撕开。”
刘勇嗯了一声。
这才是最响的声音。
不是他们喊得多响，是别人看完以后，自己去找答案。
上午十点，司人又发来消息。
“有记者找我。”
“哪家的？”
“中间派大报，不是娱乐线，是深度那边。”
刘勇回了个“说”。
电话立刻打进来。
司人这回比刚才正经多了。
“他们不问电影内容，就问一件事。为什么一部还没拍完的电影，会在岛国年轻人里闹成这样。”
刘勇没立刻答。
这问题一出来，说明对方已经看见了重点。
不是片子本身先炸。
是封堵把人逼得更想看。
司人问：“接不接？”
“不接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不出面。”刘勇说，“我一露面，立刻就成导演借势发声。味道变了，他们也有台阶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司人回过味了。
“那怎么回？”
“让金东焕回。”
“在哪回？”
“评论区。”
刘勇靠着桌边，把话一句句说出来。
“就一句。因为不是电影在回答他们，是他们在等电影帮他们问出他们想问的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