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王倩倩说，“他们要定点，我就不给点。”
这一句出来，连司人都没立刻接话。
先前大家心里想的，都是怎么把已经落下来的拳头扛过去。王倩倩这套做法，不是扛，是提前移步。对方盯着一个地方抬手，她已经把重心换了。
刘勇靠着桌沿，半晌才笑了一下：“你这路子，比我的好看。”
王倩倩看着他，语气还是平的：“你的路子是往前打。我的路子，是让你打的时候不用老回头。本来就不是一回事。”
司人啧了一声，想插嘴，又闭上了。
这话她说得轻，可屋里的人都听明白了。
白野伸手接过那三个区名，直接在便签上记：“老关系是谁，能不能留？”
“名字我私下发你。”王倩倩说，“思路可以直接用。核心就两件事，分仓，前置。别等事来了再补消防，也别把货全压一个地方。”
刘勇已经拿过笔，在旁边自己记了起来。三个行政区，前置审批，拆仓逻辑，老关系来源，他记得很快，一条都没漏。
白野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要做成预案？”
“不是要，是现在就做。”刘勇把记好的便签推过去，“国内这套迂回打法，单列出来。以后别的地方碰上同类手段，直接能套。”
“好。”白野接了纸，立刻收进文件夹。
林瑜蓓已经把空白文档打开：“法务那边我顺手梳一版。哪些能原样复制，哪些得看当地审批口径，我今晚给你。”
“行。”刘勇点头。
司人抱着胳膊，咂了下舌：“我之前还替国内线憋屈，结果你这边不是止血，是先把雷区给拆了。”
王倩倩那头隐约有人催了一声，她侧过脸应了一句，又转回来：“我还得去签字，材料晚点打包给白野。”
“发她。”刘勇说。
“嗯。”
白野把文件夹压住，抬头又问了一句：“那平台那边呢？”
话音一落，屋里视线都回到了桌上那份“暂不建议放行”。
林瑜蓓和白野已经把漏洞掀出来了，法理上它虚，逻辑上它更虚。现在翻出去，不是不能打，而是打完了，节奏还在平台那边。
司人先忍不住：“还晾着？这玩意都写成这样了，再等什么？”
刘勇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声音不高，却很硬：“等他们自己难看。”
司人一怔。
刘勇继续说：“这份东西最大的毛病，不是偏，是蠢。它不敢说内容违规，只能拿外部风险当挡箭牌。那就让它挂着。挂得越久，越像笑话。”
白野盯着他，已经跟上了：“你在等金东焕那支短片先发酵。”
“对。”刘勇说，“等那边自己踩自己尾巴。现在不是我们急，是他们急。我们现在冲上去，只能给他们一个台阶。让它晾着，等外面的风向先反咬回去，到时候这份评估每一行字都是反证。”
司人这回彻底听明白了，低低骂了一句：“行，够狠。现在掀桌是替它解围，等它自己脸挂不住，再拿出来，劲儿才足。”
林瑜蓓也点头：“到了那一步，它写的所谓风险，就会变成它自己判断失准的证据。”
“所以别忙着出声。”刘勇看向白野，“你继续存证，时间、措辞、往来记录，一样别漏。”
“知道。”白野合上文件夹，“它想拖，我们就让它拖出代价。”
这话说完，屋里反而静了一截。
机器还在跑，监视器里停着上一场素材的定格画面。平台的结论被压进文件夹，国内的拆仓方案被拆成条目，几条线都没乱，反而一根根理顺了。
不是顶着硬撞。
是先把对方最好下手的地方，悄悄挪开。
王倩倩那边又有人催，她抬起手机：“我先挂，第三个仓过完，我再报。”
“去吧。”刘勇说。
屏幕黑下去，前台那盏白灯也一起消失了。
司人吐了口气，看着那块黑掉的屏幕，半真半假地笑：“我算是知道了。你们一个在外面砸门，一个在后面换锁。对面折腾半天，未必真能碰到正地方。”
“少贫。”白野低头整理关键词，声音还是冷静的，“这套方案得尽快做成模板。对方既然敢在平台线上做文章，国内不可能只试一次。多一个缓冲区，就多一层喘气的余地。”
刘勇嗯了一声：“先把后顾之忧垫起来，前面的人才好打。”
半小时后，司人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本来低头刷着剪辑群消息，看到提醒，眼睛一下亮了：“来了。”
林瑜蓓抬头：“什么来了？”
“金东焕那支短片。”司人手指往下划得飞快，“岛国那边的数据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