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刑犯眼里见过。
那是杀过人的人才有的光。
陈清泉深吸一口气。
把手收回来。
垂在身边。
花斑虎走到他面前。
距离不到两米。
拿着匕首的手垂在身侧。
刀尖指着地面。
他看着陈清泉。
像猫看着老鼠。
“陈院长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
陈清泉看着他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说。
“有。”
花斑虎说。
“说。”
陈清泉说。
“你知道你为什么要死吗?”
花斑虎愣了一下。
“我死?”
他笑了。
笑出声来。
“陈院长。”
“你是不是吓傻了?”
“现在是我拿着刀。”
“是我要杀你。”
陈清泉摇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是你要死。”
花斑虎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看着陈清泉。
看着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。
没有慌张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平静。
那种平静让他心里发毛。
他说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陈清泉说。
“你回头看看。”
花斑虎没回头。
他冷笑。
“想骗我?”
“我干这行二十年了。”
“你这招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花斑虎猛地转身。
看见身后站着三个人。
一个穿着白衬衫。
正是刚才那个“服务员”。
还有两个穿着黑色工装。
手里拿着甩棍。
三个人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。
门明明是反锁的。
他们从哪儿进来的?
花斑虎瞳孔一缩。
“你们……”
老刀笑了。
“没想到吧?”
“隔壁有个储物间。”
“墙上有个暗门。”
“专门给你准备的。”
花斑虎脸色变了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退到墙边。
手里的匕首横在胸前。
眼睛扫着面前四个人。
陈清泉站在门口。
老刀带着两个人站在他身后。
前后夹击。
他无路可退。
但他没慌。
干这行二十年。
什么场面没见过。
他冷笑一声。
“就凭你们几个?”
老刀也笑了。
“就凭我们几个。”
“不够?”
花斑虎没说话。
只是把匕首握得更紧。
然后他动了。
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。
不是往前冲。
是往左。
往窗户的方向。
他要跳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