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是停车场。
跳下去就跑。
谁也追不上。
他三步冲到窗前。
左手拉开窗帘。
右手去推窗户。
就在这时候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很轻。
很平静。
但花斑虎还是愣了一下。
就是这一愣的工夫。
他感觉右臂一麻。
手里的匕首掉了。
哐当。
落在地上。
他低头一看。
右臂上扎着一个东西。
小小的。
黑色的。
是一根针。
麻醉针。
他转过头。
看见陈清泉站在三米外。
右手抬着。
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。
表盘开着。
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枪口。
花斑虎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陈清泉放下手。
看着他说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是你要死。”
花斑虎感觉右臂越来越麻。
麻意往上蔓延。
到肩膀。
到脖子。
到半边脸。
他靠在墙上。
慢慢滑下去。
坐在地上。
眼睛还睁着。
看着陈清泉。
嘴唇动了动。
想说什么。
但说不出来。
陈清泉走到他面前。
蹲下来。
看着他。
“花斑虎。”
“你杀过多少人?”
花斑虎瞪着他。
不说话。
也说不出来。
陈清泉说。
“十七个。”
“我查过你的档案。”
“东南亚干了八年。”
“回国后又干了五年。”
“一共十七条人命。”
花斑虎的眼睛里闪过什么。
恐惧?
愤怒?
不甘?
陈清泉站起来。
看着他说。
“今天。”
“是第十八条。”
“但不是我的。”
“是你的。”
他转身。
对老刀说。
“带走。”
“从暗门走。”
“别让人看见。”
老刀点点头。
一挥手。
两个穿工装的上去。
架起花斑虎。
往墙边走。
老刀走到墙边。
在一个地方按了一下。
墙上开出一道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三个人架着花斑虎走进去。
门关上。
墙上又恢复原样。
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陈清泉站在屋里。
看着那面墙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走到窗前。
拉开窗帘。
推开窗户。
冷风灌进来。
吹在脸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拉了拉门。
门还是反锁着。
他笑了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。
插进锁孔。
捣了几下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他拉开门。
走出去。
走廊里还是那些人。
三三两两站着。
抽烟。
聊天。
打电话。
有人看见他。
点头打招呼。
“陈院长。”
他点头。
“早。”
继续往前走。
往洗手间的方向走。
洗手间里。
还是没人。
他走到洗手台前。
打开水龙头。
水哗哗地流。
他洗了洗手。
洗了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