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还是开着一条缝。
灯还是亮着。
他往那边走了两步。
又停住了。
然后他转身。
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往礼堂的方向走。
休息时间快结束了。
该回去了。
他走得不快。
一步一步。
很稳。
路过2号休息室的时候。
门开了。
里面走出一个人。
李达康。
他看见陈清泉。
愣了一下。
“清泉?”
陈清泉站住。
“李书记。”
李达康说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陈清泉说。
“出来透口气。”
李达康点点头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昨晚那份报告我看了好几遍。”
“有些地方想跟你再聊聊。”
陈清泉说。
“好。”
“会后我去找您。”
李达康说。
“行。”
他拍拍陈清泉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快开会了。”
两人一起往礼堂走。
并肩走在走廊上。
旁边的人纷纷让路。
“李书记好。”
“陈院长好。”
两人点头。
继续走。
走到礼堂门口。
李达康忽然停住脚步。
转头看着陈清泉。
“清泉。”
“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陈清泉说。
“您说。”
李达康说。
“你今天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陈清泉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?”
李达康看着他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可能我多心了。”
他推开门。
走进去。
陈清泉跟在后面。
也走进去。
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嗡嗡嗡的。
像一群蜜蜂。
陈清泉走回第一排。
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
侯亮平还没回来。
还在监控室。
赵东来也还没回来。
还在走廊里。
他一个人坐着。
看着台上。
台上空无一人。
领导们还没回来。
只有那面国徽挂在那里。
在灯光下闪着金光。
他看着那面国徽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低下头。
看了看手表。
十点四十三分。
还有两分钟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坐直了。
目视前方。
脑子里却在想着那八个字。
“花斑虎在通风管道。”
通风管道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。
礼堂的天花板很高。
上面吊着很多灯。
还有通风口。
一排一排的。
黑色的网格。
他数了数。
从他头顶到最近的那个通风口。
大概二十米。
二十米。
狙击枪的有效射程。
他收回目光。
继续看着前方。
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十点四十四分。
侯亮平回来了。
他悄悄从侧门走进来。
走到第一排。
在陈清泉旁边坐下。
陈清泉没看他。
就那么坐着。
目视前方。
侯亮平也没看他。
就那么坐着。
目视前方。
但侯亮平的嘴在动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怎么样?”
陈清泉的嘴也在动。
“花斑虎在通风管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