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来混在人群中。
他穿着便衣。
一件灰色夹克。
一条黑色裤子。
脚上一双旧皮鞋。
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干部。
来开会的。
他站在2号休息室门口。
背靠着墙。
手里拿着一根烟。
没点。
就那么拿着。
眼睛扫着走廊。
扫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扫着那扇3号休息室的门。
门关着。
陈清泉进去三分钟了。
没出来。
他看了看手表。
十点三十五分。
还有十分钟。
还有十分钟休息结束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把烟叼在嘴里。
没点。
就那么叼着。
继续盯着那扇门。
……
3号休息室里。
陈清泉又倒了一杯茶。
端起来。
正要喝。
门开了。
他抬起头。
看向门口。
进来一个人。
穿着白色衬衫。
黑色西裤。
胸前别着工作牌。
手里端着个托盘。
托盘上放着几条热毛巾。
卷成卷。
冒着热气。
是会议服务员。
陈清泉看着那张脸。
看了两秒。
然后笑了。
是老刀。
老刀把脸刮得干干净净。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白衬衫扎进西裤里。
腰板挺得笔直。
看起来跟真服务员一模一样。
他走到陈清泉面前。
微微弯下腰。
把托盘递过去。
声音恭敬。
“陈院长。”
“擦擦手。”
陈清泉点点头。
从托盘上拿起一条热毛巾。
烫的。
刚蒸出来的那种烫。
他拿着毛巾。
擦了擦手。
手心。
手背。
手指缝。
每一根都擦到。
老刀站在旁边。
等着。
托盘还端在手里。
脸上的表情恭恭敬敬。
就像个真正的服务员。
陈清泉擦完手。
把毛巾放回托盘。
老刀弯了弯腰。
“您慢用。”
然后转身要走。
就在转身的瞬间。
他的右手在托盘下面动了一下。
一个东西落到陈清泉腿上。
很小。
白色。
叠得方方正正。
陈清泉没低头看。
也没动。
就那么坐着。
看着老刀走出去。
门关上。
他把那东西拿起来。
展开。
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八个字——
“花斑虎在通风管道。”
他看着那八个字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把纸条攥在手心里。
握紧。
再松开。
纸条已经成了一团。
他把它塞进裤子口袋。
然后站起来。
走到饮水机旁边。
接了一杯水。
倒进洗手盆里。
哗啦啦。
水声很大。
他听着那水声。
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花斑虎。
祁同伟找的那个职业杀手。
据说在东南亚干过。
据说手里有十几条人命。
据说从没失过手。
现在在通风管道里。
就在这间屋子的天花板上。
等着。
等他放松。
等他睡着?
等他上厕所?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。
那盏吸顶灯。
圆形的。
玻璃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