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陈清泉宿舍的窗帘拉开了。
阳光照进来。
落在三个人身上。
他们还在商量细节。
赵东来指着图纸。
“3号休息室在二楼东侧。”
“走廊尽头。”
“只有一个出入口。”
“窗户临街。”
他看着陈清泉。
“他如果要动手。”
“可能会从窗户进来。”
“或者从门进来。”
侯亮平说。
“窗户外面是什么?”
赵东来说。
“是停车场。”
“二楼不高。”
“攀爬很容易。”
侯亮平皱眉。
“那得派人盯着停车场。”
赵东来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安排便衣。”
“伪装成保安。”
“看着那扇窗户。”
陈清泉说。
“门这边呢?”
赵东来说。
“走廊里安排人。”
“伪装成服务员。”
“推着车来回走。”
他看着陈清泉。
“只要他进来。”
“就跑不了。”
侯亮平说。
“摄像头呢?”
赵东来说。
“已经装了。”
“三个。”
“一个对着门。”
“一个对着窗户。”
“一个对着沙发。”
他看着他们。
“全方位无死角。”
侯亮平点点头。
“录音呢?”
陈清泉说。
“也装了。”
“在沙发底下。”
“茶几下面。”
“两套。”
他看着侯亮平。
“他说的每一个字。”
“都能录下来。”
侯亮平靠在椅背上。
长出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看着陈清泉。
“你当饵。”
“我们收网。”
陈清泉点头。
“好。”
赵东来站起来。
“我去安排人。”
“老刀那边。”
“你负责联系。”
他看着陈清泉。
“让他尽快放出消息。”
陈清泉说。
“行。”
赵东来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他停下来。
没回头。
“陈清泉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陈清泉没说话。
赵东来推开门。
走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房间里只剩陈清泉和侯亮平。
侯亮平看着他。
“清泉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你怕吗?”
陈清泉没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。
阳光很好。
天很蓝。
街上车来车往。
他看着那些车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侯亮平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当这个饵吗?”
侯亮平没说话。
陈清泉说。
“因为我死过一次了。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侯亮平。
“那次是被人逼死的。”
“从三十三楼跳下去。”
他看着侯亮平的眼睛。
“从那以后。”
“我就不怕死了。”
侯亮平站在那里。
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但他知道。
那潭水下面。
有东西在烧。
“清泉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你都是我兄弟。”
陈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