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。
天还没亮。
城西老刀的修车铺。
卷帘门拉着。
里面亮着一盏灯。
老刀坐在破沙发上看手机。
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。
那张脸很黑。
眼睛却很亮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消息。
昨天晚上。
他的人在城西那家小旅馆盯到了一个人。
花斑虎。
不。
现在应该叫他三哥。
那个光头。
脖子上有道疤。
老刀认得他。
十年前在道上见过。
那时候他还叫三哥。
专门接脏活。
后来消失了几年。
现在又出现了。
出现在京州。
出现在这家小旅馆。
老刀让人盯着。
自己回修车铺等消息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看。
是一条短信。
“目标在房间。”
“没出来。”
他看着那条短信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拨了一个号。
电话通了。
那头传来陈清泉的声音。
“老刀。”
老刀说。
“陈书记。”
“花斑虎到了。”
“住城西那家小旅馆。”
“就是之前那个。”
陈清泉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问。
“确定是他?”
老刀说。
“确定。”
“我的人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光头。”
“脖子上有疤。”
“跟照片上一样。”
陈清泉说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
“别打草惊蛇。”
老刀说。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了。
老刀把手机放下。
靠在沙发上。
看着那盏灯。
灯泡很旧。
发出昏黄的光。
他看着那团光。
想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要出大事了。
……
凌晨四点半。
陈清泉的宿舍。
灯亮了。
他坐在床边。
穿着睡衣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刚才老刀的电话让他彻底清醒了。
花斑虎到了。
换人了。
不是之前那个张建国。
是另一个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拉开窗帘。
外面还很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看着那片黑。
想着接下来怎么办。
拿起手机。
拨了一个号。
“侯亮平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。
“喂……谁啊……”
陈清泉说。
“我。”
“陈清泉。”
侯亮平清醒了一点。
“这么早?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陈清泉说。
“花斑虎到了。”
“换人了。”
“不是之前那个。”
侯亮平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陈清泉说。
“老刀刚来的消息。”
“城西小旅馆。”
“光头。”
“脖子上有疤。”
侯亮平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。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你在哪儿?”
陈清泉说。
“宿舍。”
“来我这儿。”
侯亮平说。
“好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清泉放下手机。
开始穿衣服。
动作很快。
很利索。
穿好衣服。
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