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水。
刺骨。
但他没感觉。
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那道疤。
那双眼睛。
那张脸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……
凌晨五点。
陈清泉宿舍的门被敲响。
笃笃笃。
他打开门。
侯亮平站在门口。
穿着便装。
头发有点乱。
明显是刚爬起来。
他走进来。
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陈清泉。
“详细说说。”
陈清泉坐在他对面。
把老刀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侯亮平听完。
皱着眉。
“换人了。”
“这说明祁同伟知道花斑虎不干了。”
陈清泉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而且找的是另一个。”
“更狠的。”
侯亮平说。
“老刀认识这个人吗?”
陈清泉说。
“认识。”
“道上叫三哥。”
“专门接脏活。”
“消失了几年。”
“现在又出来了。”
侯亮平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。
“得跟赵东来通个气。”
陈清泉点头。
“打电话吧。”
侯亮平掏出手机。
拨了赵东来的号。
响了很久。
才接通。
赵东来的声音也是迷迷糊糊的。
“喂……侯局……”
侯亮平说。
“赵局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“来陈清泉宿舍一趟。”
“现在。”
赵东来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?”
“这才几点?”
侯亮平说。
“五点。”
“快来。”
“大事。”
电话挂了。
侯亮平把手机放下。
看着陈清泉。
“他马上来。”
陈清泉点点头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。
天开始有点亮了。
灰蒙蒙的。
他看着那片灰。
想着接下来的事。
……
五点二十分。
门又被敲响。
陈清泉打开门。
赵东来站在门口。
穿着警服。
明显是从局里直接过来的。
他走进来。
看着侯亮平。
看着陈清泉。
“什么大事?”
侯亮平说。
“坐下说。”
赵东来坐下。
陈清泉把情况又说了一遍。
赵东来听完。
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花斑虎?”
“那个杀手?”
侯亮平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祁同伟找的。”
“目标是咱们俩。”
赵东来看着他们。
“消息可靠吗?”
陈清泉说。
“老刀的人盯着呢。”
“亲眼看见的。”
赵东来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。
天越来越亮了。
街上开始有人了。
他看着那些早起的人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。
看着陈清泉。
“直接抓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把那小子抓了。”
“审出来。”
侯亮平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赵东来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不行?”
侯亮平说。
“抓了花斑虎。”
“祁同伟就知道了。”
“他会警觉。”
“会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