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。
高育良。
丁义珍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。
看着陆亦可。
“这些东西。”
“季检察长知道吗?”
陆亦可说。
“刚汇报了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按程序办。”
侯亮平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。
天很蓝。
蓝得不像冬天。
他看着那片蓝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。
看着陆亦可。
“这些东西交上去。”他说。
“汉东要地震了。”
陆亦可没说话。
侯亮平走回来。
坐下。
看着那些文件。
看着那些名字。
看着那些数字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复杂。
“陈清泉。”他说。
“这家伙。”
“真他妈敢干。”
……
下午四点。
省纪委。
田国富办公室。
桌上放着那份文件的复印件。
他戴着老花镜。
一页一页看。
看得很慢。
看到祁同伟的名字。
他停了一下。
看到高育良的名字。
他又停了一下。
看到赵立春的批示复印件。
他摘下眼镜。
揉了揉眼睛。
然后戴上。
继续看。
看完最后一页。
他抬起头。
看着坐在对面的季昌明。
“这些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哪来的?”
季昌明说。
“京州中院查的。”
“陈清泉。”
田国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这个陈清泉。”他说。
“还真是个干事的。”
季昌明说。
“田书记。”
“这些东西怎么处理?”
田国富想了想。
“按程序办。”他说。
“该移送的移送。”
“该立案的立案。”
他看着季昌明。
“但有一条。”
“保密。”
“在查实之前。”
“一个字都不能漏。”
季昌明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他站起来。
要走。
田国富叫住他。
“老季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那个陈清泉。”
“你盯着点。”
“别让他出事。”
季昌明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推开门。
走出去。
田国富坐在那里。
看着那扇门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。
继续看那些文件。
一页一页。
很慢。
很仔细。
……
晚上七点。
陈清泉宿舍。
他坐在沙发上。
没开灯。
窗外有路灯的光。
照进来。
朦朦胧胧的。
他在想今天的事。
审计报告交上去了。
高小琴被限制出境了。
接下来会怎么样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暴风雨要来了。
他看着窗外。
路灯昏黄。
街上没人。
那棵树还在。
光秃秃的。
枝丫伸向天空。
他看着它。
它看着他。
“等着吧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“好戏还在后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