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了一个号。
“陈清泉。”她说。
电话接通了。
陈清泉的声音传来。
“高总。”
高小琴说。
“你凭什么限制我出境？”
陈清泉说。
“高总。”
“这是法律程序。”
“山水集团的账有问题。”
“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高小琴说。
“你这是打击报复！”
“就因为我给大风厂打了官司！”
陈清泉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说。
“高总。”
“你确定要这么说？”
高小琴愣了一下。
陈清泉说。
“那些账本。”
“我看了。”
“虚假贸易。”
“洗钱。”
“行贿记录。”
他一笔一笔说。
声音不大。
但很清楚。
高小琴听着那些话。
手在抖。
陈清泉说完。
顿了顿。
然后说。
“高总。”
“你有权请律师。”
“但出境。”
“不行。”
电话挂了。
高小琴拿着手机。
站在那里。
听着忙音。
嘟。
嘟。
嘟。
她把手机放下。
看着窗外。
阳光很刺眼。
她眯着眼。
看着那片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陈清泉。”她说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……
中午十二点。
山水庄园。
竹苑包厢。
高小琴一个人坐着。
面前摆着一桌菜。
没动。
她看着那些菜。
看了很久。
门开了。
秃头走进来。
“高总。”他说。
高小琴没看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秃头说。
“外面来了一群人。”
“说是审计局的。”
“要查账。”
高小琴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让他们查。”她说。
秃头愣了一下。
“高总？”
高小琴说。
“账本已经被法院拿走了。”
“剩下的。”
“他们想查就查。”
秃头站在那里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高小琴说。
“出去吧。”
秃头点点头。
转身走出去。
门关上。
包厢里只剩高小琴一个人。
她坐在那里。
看着那桌菜。
看着看着。
她忽然拿起筷子。
夹了一口菜。
放进嘴里。
嚼了嚼。
没味道。
她又夹了一口。
还是没味道。
她把筷子放下。
靠在椅背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水晶吊灯很亮。
晃得她眼疼。
她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但有一个声音很清晰。
“高小琴。”
“你完了。”
……
下午两点。
市检察院。
侯亮平办公室。
陆亦可推门进来。
手里拿着那沓文件。
“亮平。”她说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她把文件放在桌上。
侯亮平拿起来看。
看了几页。
他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山水集团的？”
陆亦可点头。
“陈清泉查的。”
侯亮平继续翻。
翻到行贿记录那页。
他停住了。
看着那些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