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他说。
“陈院，这是……”
陈清泉没说话。
他继续看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山水庄园VIP卡充值，用于‘学外语’。”
他看着那行字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原主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杜东阳没听清。
“陈院？”
陈清泉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把那页翻过去。
继续看后面的。
杜东阳站在那里。
看着他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是以前的陈清泉。
那个跟丁义珍喝酒。
跟祁同伟打球。
跟高小琴学外语的陈清泉。
但现在的陈清泉。
不是那个人了。
他看着陈清泉翻页的手。
很稳。
一点都不抖。
他忽然觉得。
这个人。
真的不一样。
……
上午九点。
陈清泉拿起电话。
拨了一个号。
“陆处长。”他说。
“来一趟。”
二十分钟后。
陆亦可推门进来。
她看着桌上那沓文件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陈清泉把文件推过去。
“山水集团的账。”
“查完了。”
陆亦可拿起来看。
看了几页。
她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这……”她抬起头。
看着陈清泉。
“这么多？”
陈清泉点头。
“对。”
陆亦可继续翻。
一页一页。
越翻越快。
翻到行贿记录那页。
她停住了。
看着那些名字。
祁同伟。
高育良。
丁义珍。
还有那些她不认识的。
她抬起头。
看着陈清泉。
“这些东西。”
“你准备怎么办？”
陈清泉说。
“该移交的移交。”
“该报的报。”
他看着陆亦可。
“你们检察院。”
“该立案的立案。”
陆亦可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“我回去跟季检察长汇报。”
她站起来。
拿着那沓文件。
走到门口。
停下来。
没回头。
“陈清泉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这些东西交上去。”
“会是什么后果吗？”
陈清泉没说话。
陆亦可说。
“有些人。”
“会疯的。”
陈清泉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陆亦可站在那里。
等了几秒。
没等到下一句。
她推开门。
走出去。
门关上。
陈清泉坐在那里。
看着那扇门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。
落在他脸上。
暖洋洋的。
但他知道。
暴风雨要来了。
……
上午十点。
山水庄园。
高小琴坐在办公室里。
手机响了。
她拿起来看。
是一条短信。
“高小琴，你被限制出境了。”
她看着那条短信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人工湖。
阳光照在湖面上。
波光粼粼。
很好看。
但她没心情看。
她转过身。
拿起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