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不上来。
但那个眼神。
让他想起一个人。
他前世的父亲。
那个在他跳楼前一年去世的老人。
临死前。
也是这个眼神。
看着他。
好像知道什么。
但又不说。
他躺在床上。
想着那些事。
想着想着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很淡。
“老头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“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是吧?”
房间里很安静。
没人回答。
他又闭上眼。
睡着了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六点半。
陈清泉醒了。
他起床。
洗漱。
换衣服。
出门。
天刚亮。
雾很大。
灰蒙蒙的。
他开着车。
往法院走。
路上车不多。
他开得很慢。
看着窗外的雾。
想着今天的事。
刘新建今天回来。
七点二十落地。
侯亮平他们会在机场抓他。
然后审讯。
然后……
他不知道会怎么样。
但他知道。
今天会很热闹。
他把车停在法院门口。
下车。
走进大楼。
电梯。
上楼。
走进办公室。
坐下。
打开台灯。
开始看文件。
七点。
七点十分。
七点二十分。
他的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来看。
侯亮平发的。
“抓住了。”
两个字。
他看着那两个字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他把手机放下。
继续看文件。
窗外。
雾散了。
太阳出来了。
阳光照进来。
照在办公桌上。
照在那个牛皮纸袋上。
那个纸袋。
还在保险柜里。
那些材料。
还在里面。
那个老头的十年。
还在里面。
他看着那片阳光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笔。
继续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