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开志继续说。
“他们在问。”
“您今天去哪儿了。”
“见了什么人。”
陈清泉想了想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聂开志说。
“老刀那边传来的消息。”
“他的人听见的。”
陈清泉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拿起筷子。
继续吃饭。
聂开志站在那里。
看着他。
“陈院。”他说。
“您今天……”
“是不是去见了什么人？”
陈清泉没抬头。
继续吃饭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聂开志愣了一下。
“可是……”
陈清泉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开志。”他说。
“有些事。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聂开志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陈清泉继续吃饭。
吃了几口。
他忽然说。
“但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可以知道。”
聂开志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陈清泉说。
“以后。”
“可能会有很多人盯着我。”
他看着聂开志。
“你怕吗？”
聂开志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挺直腰板。
“不怕。”他说。
陈清泉看着他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吃饭了吗？”
聂开志摇头。
“还没。”
陈清泉指着另一个饭盒。
“那一起吃。”
聂开志笑了。
他拉过椅子。
坐下。
打开饭盒。
两个人面对面。
开始吃饭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
只有筷子碰饭盒的声音。
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。
……
晚上九点。
陈清泉回到宿舍。
他洗了个澡。
换了身衣服。
坐在沙发上。
没开灯。
窗外有路灯的光。
照进来。
朦朦胧胧的。
他想着今天的事。
陈岩石。
那些材料。
侯亮平的话。
聂开志的担心。
他想着想着。
忽然想起那个叫张建国的人。
那个杀手。
他说。
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他看着窗外。
路灯昏黄。
街上没人。
他忽然想。
这条命。
怎么还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总有一天。
会还的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看着外面的街。
路灯下。
有一棵树。
也是光秃秃的。
枝丫伸向天空。
他看着那棵树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拉上窗帘。
躺回床上。
闭上眼。
睡着了。
……
半夜。
陈清泉忽然醒了。
他睁开眼。
看着天花板。
房间里很黑。
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光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醒。
只是醒了。
他躺着。
听着外面的声音。
很安静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陈岩石最后那句话。
“你其实……不像以前的你。”
他躺在床上。
想着这句话。
想着那个老头说这句话时的眼神。
那个眼神。
不是怀疑。
不是试探。
是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