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下来。
没回头。
“清泉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这些东西。”
“能要很多人的命。”
陈清泉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侯亮平说。
“也会要你的命。”
“如果走漏一点风声。”
陈清泉没说话。
侯亮平回过头。
看着他。
“你怕吗?”
陈清泉看着他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怕什么?”
侯亮平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也笑了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“你真是个狠人。”
他推开门。
走出去。
门关上。
陈清泉坐在那里。
看着那扇门。
想着侯亮平那句话。
“也会要你的命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看着窗外。
那棵银杏。
光秃秃的。
枝丫伸向天空。
他看着它。
它看着他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但那棵树。
好像听见了。
摇了摇枝丫。
像在说。
“来吧。”
……
下午五点。
天快黑了。
陈清泉还站在窗前。
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来看。
是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他点开。
“东西收到了?”
他回。
“收到了。”
三秒后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好好用。”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他看着那几条短信。
看着那个号码。
他知道是谁发的。
陈岩石。
用的是别人的手机。
他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他把手机放下。
继续看着窗外。
天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那棵银杏。
站在路灯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看着那个影子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。
走回办公桌。
坐下。
打开台灯。
开始看文件。
一页一页。
一份一份。
很慢。
但稳。
……
晚上七点。
陈清泉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
聂开志走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两个饭盒。
“陈院。”他说。
“您还没吃饭吧?”
他把饭盒放在桌上。
打开。
一份红烧肉。
一份炒青菜。
一份米饭。
还冒着热气。
陈清泉看着他。
“你买的?”
聂开志点头。
“食堂快关门了。”
“我去外面打包的。”
陈清泉拿起筷子。
夹了一块肉。
放进嘴里。
嚼了嚼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聂开志笑了。
“那您多吃点。”
他站在那里。
没走。
陈清泉看着他。
“还有事?”
聂开志犹豫了一下。
“陈院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有人在打听您。”
陈清泉放下筷子。
看着他。
“谁?”
聂开志说。
“山水集团那边的人。”
“秃头的马仔。”
陈清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