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好判。”他说。
他转过身。
继续看着窗外。
“一个案子。”
“一个案子。”
“慢慢判。”
“判对了。”
“就不怕人看。”
杜东阳站在那里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看着那件领口有点紧的新衬衫。
看着那道淡粉色的疤。
看着那棵窗外的银杏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个背影,比那棵六十一年的大树,还要稳。
“陈院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回去了。”他说。
陈清泉没回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杜东阳转身。
往门口走。
他走到门口。
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他停下来。
没回头。
“陈院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他说。
他推开门。
走出去。
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。
陈清泉站在原地。
看着窗外。
那棵银杏。
风一吹。
光秃秃的枝丫轻轻晃了晃。
他看着它。
它看着他。
“谢什么。”他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但那棵树,好像听见了。
又晃了晃。
像在摇头。
像在说:
“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