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案叫激进?”
他看着祁同伟。
“那我们都别干活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坐在办公室里喝茶,不激进。”
“开会讲话念稿子,不激进。”
“案子拖三年五年,不激进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这叫不激进?”
他看着祁同伟。
“祁厅长,你要是觉得这叫不激进——”
他又顿了顿。
“你问问大风厂那三十七个烧伤工人。”
“问问他们,激进的法官,和不激进的法官,他们选哪个?”
祁同伟没说话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那种明显的变。
是那种微妙的、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来的变。
李达康没停。
他继续说。
“陈清泉处理大风厂善后。”
“当晚冲进火场拖出两个人。”
“手都烧伤了还在现场指挥。”
“第二天签了三十七份医疗费垫付单。”
“第三天冻结山水集团三千万账户。”
“第四天召开协调会。”
“第五天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二十天。”
他看着祁同伟。
“二十天,他把所有人都得罪了。”
他又顿了顿。
“但三十七个工人,一个没死。”
他把手放下来。
垂在身侧。
“祁厅长。”
“你刚才说,树敌太多。”
他看着祁同伟。
“我问你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那些敌人,是人吗?”
祁同伟没回答。
他看着李达康。
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不是愤怒。
是别的。
他说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