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喝了一口茶。
“侯亮平这个人,”他说,“你了解多少?”
陈清泉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沙瑞金会问这个。
他想了想。
“同班同学,”他说,“一个宿舍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在校的时候没有深入交流。”
他又顿了顿。
“后来他来汉东办赵德汉的案子,见过几次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不多。”
沙瑞金点点头。
“那你觉得,”他说,“他这个人怎么样?”
陈清泉沉默了几秒。
他想起今天早上。
省检察院那个临时办公室。
侯亮平穿着那件旧夹克,头发乱蓬蓬的,眼袋黑得像涂了墨汁。
他泡了两杯茶。
纸杯。
立顿茶包。
黄牌。
“将就喝,”他说,“我这只有这个。”
他想起侯亮平说的那句话。
“清泉,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。”
“你做的事,每一件都像算好的。”
“可你又不像那种算好的人。”
他想起侯亮平把U盘收进口袋时,手指微微发抖。
他想起侯亮平说“我保证”的时候,眼睛里那道光。
“他是一把刀。”陈清泉说。
他顿了顿。
“一把还没卷刃的刀。”
沙瑞金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