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
握得很紧。
陈岩石站在门口。
他没进去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。
往电梯间走。
王阿姨跟在后面。
“老陈,你不是要去看那个老头儿吗?”
陈岩石没回答。
他按了一楼。
电梯门开了。
他走进去。
王阿姨看着他的背影。
她忽然发现。
老头儿的腰杆,好像比早上出门的时候挺直了一点。
一楼到了。
陈岩石走出电梯。
他穿过那条依旧拥挤的走廊。
穿过那些依旧躺在地上的担架。
穿过那些依旧蹲在墙边的家属。
他走到医院大门口。
外面的阳光很烈。
他眯起眼睛。
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。
陈清泉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。
他背对着阳光,正在跟赵东来说话。
那件烧出窟窿的白衬衫在风里轻轻摆动。
他右手掌心的纱布换了新的。
雪白雪白。
他说话的时候,会偶尔低头看自己的手,像在看一件陌生的东西。
陈岩石站在门廊的阴影里。
他看着那个背影。
看了很久。
王阿姨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。
“老陈。”她轻声说。
陈岩石没回答。
他把拐杖在地上顿了顿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往停车场走。
走了几步。
他停下来。
没回头。
“明天,”他说,“把我那件新夹克找出来。”
王阿姨愣了一下。
“哪件?”
“藏青色的。”陈岩石说,“去年过年,小金子送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一直没舍得穿。”
王阿姨看着他的背影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她跟上他的脚步。
一前一后。
走在京州城初冬的阳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