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哑,“鬼子把联队部设在了镇中心的一座大庙里,周围全是暗堡和机枪掩体,我们冲了好几次,都冲不上去,伤亡太大了。”
苏武咬着牙,对着话筒说:“用手榴弹开路,一个暗堡一个暗堡地炸,不要急,稳扎稳打。”
陈霁川说:“手榴弹快打光了,后勤还没送上来。”
苏武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我让后勤加快速度,你们先撑着。”
电话挂断了,苏武蹲在掩体里,盯着地图,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。
第三天,伤亡又是四百多人,三个团打残了,弹药告急,手榴弹快打光了,机枪子弹也不多了,而日军的抵抗依然顽强,他们的防线依然完整。
他忽然有些动摇,也许张松溪错了,也许这一仗不该打。
也许他们真的啃不动这块骨头,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。
不能退,退了,前面牺牲的战士就白死了,必须打下去,打到鬼子认输为止。
十月八日,第四天。
程长官的飞机来了,轰炸机从洛阳起飞,在丹城以东的石弓镇上空盘旋,投下了一串串炸弹。
日军的炮兵阵地被炸得七零八落,正在集结准备冲锋的步兵大队被炸得人仰马翻。
韩震先从战壕里站起来,看着被炸得一片狼藉的日军阵地,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