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”他一拳砸在战壕壁上，“炸得好！炸死这帮狗日的！”
周松林和赵铁柱的阵地上，战士们也看到了飞机轰炸日军的场面，纷纷欢呼起来。
他们的士气大振，弹药不够就用刺刀，刺刀不够就用石头，硬是把日军的又一次冲锋打了回去。
丹城方向，苏武也抓住了这个机会，他把黄正湘的第2团和贺长山的第7团同时投入进攻，七个团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了上去。
手榴弹不够，就用炸药包；炸药包不够，就用刺刀，战士们不要命地往上冲，前面的倒下了，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。
日军的防线终于开始松动了，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打了，是因为他们快打光了。
第65联队三千多人，打了四天，已经伤亡过半，弹药也快打光了。
他们的联队长两角业作大佐蹲在联队部的掩体里，脸色灰白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联队长阁下，”一个参谋爬过来，声音沙哑。
“八路军又冲上来了，至少有上万人，我们的弹药快打光了，机枪子弹只剩两个基数，手榴弹也快扔完了，各大队都伤亡惨重，第1大队大队长阵亡，第2大队大队长重伤……”
两角业作没有说话，他盯着地图，手指在丹城的位置上点了点，又移向石弓镇。
第116联队还在拼命往这边冲，但被八路军的阻击阵地死死挡住了。
他知道，等不到援军了。
“给师团部发报，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就说我部已弹尽粮绝，伤亡惨重，请求突围。”
参谋应了一声，转身去发电报。
两角业作靠在掩体壁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他想起出发前，荻洲立兵说的话——“做做样子，回去交差就行了。”他当时也觉得，这一趟不会有什么大仗。
可没想到，八路军真的打了，而且一打就是四天，他们不是做样子，他们是真要吃掉他的联队。
十月九日，第五天。
天刚亮，苏武就下令总攻，七个团，两万多人，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了上去。
手榴弹、炸药包、迫击炮，所有的火力都倾泻在日军的阵地上。
战士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，踩着满地的弹壳和尸体，冲进了丹城镇中心。
第65联队的最后防线终于崩溃了，三千多人，打了五天，阵亡两千多，剩下的也个个带伤，连站都站不稳。
两角业作大佐带着最后的几十个残兵，试图从东面突围。
他们刚冲出镇子，就迎面撞上了黄正湘的第2团。
黄正湘趴在战壕里，看着冲过来的鬼子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打！”
几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，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冲过来的鬼子。
两角业作大佐被一梭子子弹击中胸口，踉跄着倒在了泥水里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，一动不动。
第65联队，全军覆没。
石弓镇方向，高桥慎右卫门大佐收到第65联队全军覆没的消息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，瘫坐在椅子上。
他的第116联队也伤亡过半，弹药将尽，已经失去了进攻能力。
“撤退，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向宿县方向撤退。”
残存的日军开始溃退。
他们扔下伤员，扔下辎重，连滚带爬地往东跑。
韩震先站在战壕里，看着溃逃的日军，没有下令追击，他的部队也打残了，追不动了。
十月十日，丹城战役结束后的第一天。
苏武站在丹城镇的废墟上，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，颧骨更突出了，嘴唇干裂起皮，但他的腰板依然挺得笔直。
“司令员，”一个参谋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份统计报告。
“伤亡统计出来了，咱们阵亡了一千四百二十三人，负伤三千五百多人，总伤亡四千九百四十五人，第8团伤亡最重，阵亡四百八十多人，负伤五百多，其他团也伤亡不小，都在六百人往上……”
苏武接过报告，看了一遍，没有说话，他把报告折好，放进贴身的口袋里，然后转过身，对参谋说：“打扫战场，救治伤员，清点缴获，把牺牲的同志好好安葬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大鸿山，指挥部。
张松溪收到了苏武的战报。他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，然后放下，沉默了很久。
谭成荣站在他旁边，也在看那份战报，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司令员，”谭成荣声音沙哑，“这一仗，咱们打得太苦了。”
张松溪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他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连绵的山峦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