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迁移群众
    张松溪的第二封通电发出之后,蓝星政府的脸面彻底挂不住了。

    光头强虽然恨得牙痒痒,但迫于舆论压力,不得不对救灾物资的调拨“加强监管”。

    后续运到灾区的物资,虽然仍有克扣,但比第一批好了不少——霉米变成了糙米,过期药品换成了临近保质期的,帐篷的布料虽然依旧不算厚实,但至少能遮风挡雨了。

    “司令员,”钟卫国拿着一份物资清单走进指挥部,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“这个月到了十二批物资,粮食、药品、帐篷的数量基本对得上,质量也过得去,老百姓总算不用喝霉米粥了。”

    张松溪接过清单,看了一遍,点了点头:“总算像点样子了,不过,这不是他们良心发现,是被骂怕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清单还给钟卫国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连绵的阴雨,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已经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了,黄河决口后的洪水不但没有消退,反而因为雨水不断,黄泛区的范围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芒砀山虽然地势较高,但山脚下的村庄、田地,已经全部泡在了水里。

    “司令员,”谭成荣走过来,脸色凝重。

    “各军分区的报告都来了,豫东的积水越来越深,很多地方已经没法住人了,老百姓的房子泡塌了,庄稼全淹了,连墓地都被水冲开了,再这么下去,芒砀山都要变成孤岛了。”

    张松溪转过身,走到地图前,盯着那片被蓝色标注的“黄泛区”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从芒砀山出发,向东、向南、向北缓缓移动,所到之处,几乎全是水泽。

    “不能再等了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坚定,“组织老百姓转移,向豫北、鲁西南、皖北等地转移,能走多远走多远,不能在原地等死。”

    谭成荣点了点头,又问:“老百姓肯走吗?故土难离,让他们抛下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,怕是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张松溪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我去跟他们说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张松溪带着几个参谋,骑马赶到了山脚下的难民收容站。

    这里聚集了上千名难民,大多是刚从水里逃出来的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。

    他们搭着简易的窝棚,挤在一起,眼神里满是迷茫和绝望。

    看见张松溪来了,难民们纷纷站起来,有的老人颤巍巍地朝他拱手,有的孩子怯生生地喊“张司令员好”。

    张松溪走到人群中间,站上一块大石头,环视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父老乡亲们!”他的声音洪亮,在雨中传得很远,“我是张松溪,今天来,是有件事要跟大家商量。”

    人群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黄泛区的情况,你们都看到了,水越来越大,地越来越涝,庄稼颗粒无收,房子泡塌了,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,再这么待下去,不是饿死,就是病死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来:“我知道,你们舍不得离开。这里是你们的家,是你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。

    你们的祖坟在这里,你们的根在这里,谁愿意背井离乡?谁也不愿意。”

    人群里有人开始抹眼泪。

    “但是,”张松溪的声音高了起来,“留在这里,只有死路一条。人活着,才有希望,人死了,就什么都没了,你们走,不是逃难,是去求生。

    等水退了,等黄泛区恢复了,我张松溪在这里向你们保证——我一定带着部队回来,给你们盖房子,给你们分田地,让你们重新过上安生日子!”

    他跳下大石头,走到一个老人面前,握住他的手:“老人家,你信不信我?”

    老人看着他,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流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话:“信……信你,你是好人,八路军是好人。”

    张松溪转过身,对着人群喊道:“我已经跟豫北、鲁西南、皖北的各根据地联系好了,他们会在那边接应你们。

    有地方住,有粮食吃,有医生看病,你们到了那边,就是到了自己的家,等水退了,等鬼子打跑了,你们再回来!”

    人群里有人喊:“张司令员,我们走了,你们怎么办?”

    张松溪笑了:“我们留下来,打鬼子,你们放心走,这里有我们。”

    又有老人问:“张司令员,我们走了,以后还能回来吗?”

    张松溪看着那个老人,声音坚定:“能,一定能,等水退了,我亲自来接你们。”

    人群沉默了半晌,然后有人开始收拾东西,有人开始扶老携幼,有人开始往马车上装行李。

    虽然脸上满是不舍,但脚步已经开始挪动了。

    第一批难民出发的那天,张松溪亲自送到路口。

    几千人的队伍,推着独轮车,挑着担子,背着包袱,扶老携幼,沿着还没被水淹没的土路,缓缓向北走去。

    有人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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